“不算有。”
席勒说,“奇克死在后半夜。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家里睡觉。布莱尼亚克说米洛斯并没有离开他的房间。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他有外出行为。”
“这不算很确凿的证据吗?”
“前提他得是个普通人,没有能力。”
席勒说,“而且,如果他足够聪明,并不是不能瞒过布莱尼亚克。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巴里点了点头。在联邦调查局工作了这么长时间,他也明白,哪怕是布莱尼亚克时代,也只是能制止绝大多数普通人犯罪。而某些灵光一现的犯罪天才,还是有空子可钻的。
只不过,想像以前那样完成连环杀人案,然后销声匿迹是不太可能了。自从布莱尼亚克上台,那些嚣张了半个多世纪的连环杀人犯都被抓得差不多了。他们不动手潜伏着或许还好,一旦动手,哪怕这起案子能成功,事后也必然被抓。
也就是说,现在所出现的大部分案子,都是连环杀人犯的最后一舞。而哪怕是新出道的邪恶天才,只要他们憋不住动手,落网就是必然的结局。
“有可能是他。”
詹娜开口说,“米洛斯不是什么好人。他早就想和奇克分手了。但他也知道自己在舞会前夕这么做很不地道。所以,他就借着奇克被教授责骂的由头,才提出分手。本质上也是想把责任推给弗里斯教授。或者说就是他诱导着奇克去闹的,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置身事外。”
“毫无疑问,佩洛塔也是帮凶。在还没有分手的时候,她就和米洛斯勾勾搭搭。她撺掇米洛斯在这个时候分手,就是为了羞辱奇克。因为她听说奇克也曾经多次放了米洛斯鸽子,就用这种办法来报复他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这段感情中谁的问题最大?”
席勒看向詹娜问道。
“我觉得还是米洛斯。”
詹娜说,“他三心二意,而且做事很不体面。再怎么说,也要等舞会结束之后再分手。”
席勒却摇了摇头说:“问题最大的是奇克的母亲。她对奇克的控制太严格了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维克多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否现。在奇克与你对话的时候,他的身上充满了其他人的影子。准确来说,是一个强势的、说一不二的、甚至是胡搅蛮缠的女性的影子。”
维克多一愣。他之前当然没有现,但是被席勒这么一说,好像是有点不对劲。
作为奇克的导师,维克多是了解这个男孩的。他平常有些粗心大意,还十分腼腆,不太擅长社交,绝对不是那种很强势外向的性格。
当时奇克表现得那么坚决和激动,维克多只以为他是受了刺激,情绪失控了,所以才表现得与平日不同。但是,他的状态确实不像是他自己能够迸出来的,而像是某种不经意的模仿。
“人在情绪爆时的表现是有迹可循的,”
席勒说,“来源通常有两种:认知和模仿。或者也可以说成是认知和非认知。”
“一些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,是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处境的。或者说,正因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处境,才会感到情绪激动。他们的情绪爆来自于他们的认知。”
“而有些人恰好相反。正是因为无法认知到自己的处境,他们的情绪才会无所适从,表现出一种没有指向性的无理取闹,就像是没有任何道理的疯。”
“这也不一定是两种人,也有可能是一个人的不同状态。他可能会因为认知到某些事,而感觉到崩溃;也有可能因为拼尽全力无法认知某些事,而情绪爆。”
“在认知状态下,人们的情绪爆通常表现他们自己。他们用自己的方法,去表达自己的崩溃。这是因为,他们认知到的事物,向他们的意识输入的是有形的东西,这让他们有表达的素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