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在识海中不断与青玄子拌嘴,江河又拿起了一块脏污的玉简,仔细擦拭过上面的污渍后,借着微弱荧光定睛瞧去,不由惊奇出声:
“缩地成寸……这算是土遁么?好东西。”
许是方才孟羌娥直接将人魅惑住了,那老者根本没来得及遁地,否则想要彻底斩杀他,许是得多费些功夫了。
江河随意地将玉简装入了乾坤袋里。
甭管这神通比之后世落后在了什么地方,灵气消耗也好,其他局限性也罢,学会这缩地成寸,逃命手段岂不是又多了一个?
他又接着左顾右盼,同时以混沌之眼打量四周,寻找着其它看起来有用的事物。
直至目光瞥向藏经阁角落的一根石柱时,他忽然疑惑走近——
那根石柱之中,蕴含着远胜周遭的土黄灵气,明明周遭皆为土黄,唯独那处石柱最为明显。
江河以剑削去了灵气最突兀的部分,终于在其中,寻到了一面土黄的旗帜。
那旗帜手臂长短,将之从石壁剖出之后,江河恍然现其中浓郁的灵气竟向着四周逸散,原本寂静的洞窟霎时一阵颤动,隐隐有塌方的迹象。
江河惊觉之下,连忙将旗帜归于原位,此方异动这才安定下来。
“是这旗帜围聚了周遭的土灵气,以稳住了整个琅琊山?”
江河暗自琢磨着,
“但若只是开凿洞府,应当不需要这法宝维系才是。这旗帜应当还有着什么别的用处……”
正待这么想着,许是方才不小的动静惊颤住了原本离去的李宝玉,不多时,便见李宝玉着急归来,心有余悸地瞧着江河:
“前、前辈,方才琅琊山有所异动,可是前辈做了些什么?”
江河指了指石柱中的旗帜,问道:
“方才见这旗帜中灵机深厚,便拿来看了看,不曾想这旗帜竟是维系琅琊山的法宝,便放了回去。”
李宝玉见江河不似要强取豪夺,心下松了口气:
“不瞒前辈,这旗帜是我琅琊山镇宗之宝,名为‘八方汇土旗’,乃是琅琊山先辈自上古遗迹中搜罗而来。
这旗帜共有八面,这石柱中的只是其中之一。琅琊山驻扎地底之后,先祖以这八面旗帜置于石窟八方角落,有这八面旗帜在,便可使法宝主人操控圈定范围内的土灵气为己所用。
如此一来,若琅琊山遇到了危险,便可动用此宝,将石窟化作迷宫、陷阱,以起到阻挡来犯妖人的作用。”
想起先前与老者斗法时的猜测,江河恍然大悟:
“原来这旗帜就是他土阵的阵眼。”
再度看向石柱上的旗帜,江河的眸色里又蕴生些别的意味。
将四周土灵气化为己用,甚至能左右方圆之内的地貌,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。
虽然圈定的范围有限,使用不当,甚至有画地为牢的风险在,但调动土灵气本身已是相当卓越的效用,足以忽视其中的一些风险——
那可是土灵气。
偌大天下,何处无地?
纵使在无尽之海中,海底亦有金沙沉寂,那亦是土灵气的一种体现。
看来第一纪的修士还是为后世留下了不少财富的。
随着江河的眸光越明显,李宝玉心里更是惊慌的紧,他连忙劝道:
“前辈,这法宝可是我们琅琊山赖以生存的保障。若是前辈将这八方汇土旗取走,这琅琊山便要毁于一旦……
因麝香粉的侵蚀,我们已无法再沐浴日光,若是这洞窟塌了,我们便真就没有活路了!”
“慌什么。”
江河瞥去一眼,
“我说要抢你们的法宝了么?”
李宝玉面露苦色。
您真要抢我们还拦得住您么?
但江河终究不是不讲人情之人。
他倒也没什么为夺重宝,屠戮生灵的想法,哪怕不会在乎这些人的生死,也不想承担这份因果,因为自己的一些念头,让这琅琊山的练气士们一并被活埋在土里。
但这法宝要是就这么留给一群只知蜷缩地底的鸵鸟,而没有扬光大的机会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‘我不是贪图这法宝,只是想让它有个更合适的归宿。’
江河如是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