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心思各异,面上却都不显。
嬴政:“仲父认为,应当先平定内乱,还是先完成上将军未完成的心愿,攻打赵国?”
吕不韦落下一子,面上是恳切的笑容:“大王,不先平定内乱,如何好放心去攻打赵国?赵国欠我大秦的,我秦军总会千百倍讨回来。”
他看了一眼眉眼锋利的嬴政,低声说:“大王莫要心急,路,总是要一步一步走的。”
嬴政落下一子,提醒他:“仲父大意了。”
原来是一子落下,满盘皆输。
吕不韦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,马上又恢复成原本温和慈爱的样子:“大王长大了,胜过我许多。”
二人静静对视,谁也无法从对方的眼里窥到情绪。
突然,吕不韦下巴一疼,“哎呦哎呦”
叫了起来。
嬴政只一瞬便猜到是怎么回事,他唇角微勾,很快又换上担忧的神色对侍人说:“传医师来。”
吕不韦觉得自己的胡子都要被扯断了,可面前真真切切没有一人。
过了一会儿,胡子救回来了,他又感觉浑身仿佛被人以拳头重击。
痛得喘不过来气,最后瘫倒在地上,肚子却受到一下重击。
相邦大人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嬴政咳嗽一声,关切地问:“相邦生了何事?可好些了?”
吕不韦脸色苍白,但好像是缓过来了。
“多……多谢大王关怀,臣……好多了。”
他细细观察嬴政,现他的关心不似作伪,心中有些愧疚。
他只是一时不想放权,但他对秦国,对大王之心,日月可鉴。
医师过来以后,诊断不出病症来,只说是心病。
吕不韦无法,便告退了。
嬴政负手立在台阶上,目送他离开。
吕不韦一脚踏过门槛时,忍不住转头看过去。
空旷的大殿内,高大的青年站在高处,身姿挺拔,帝王威仪浑然天成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。
那一刻,吕不韦好似听到了龙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