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这一行人的到来,彻底把查母的认知给搅和乱了,乱成了一锅粥。
这怎么回事
方扬怎么还会认识那种人,怎么还有胆子不听她儿子的话
她无论如何想也想不通,干脆在晚饭时自己出了趟门,拿着新炸的肉和一碟子鱼去了隔壁,语气很热络,“小五,姨给你拿点东西吃你和客人一起吃,啊”
寇秋没接,表情还有些诧异。
“姨,你不是从来不入我们家门,嫌我们家破吗”
这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,查母一瞬间也噎住了,半晌才又挂起笑,装作没事,探着脑袋往屋里望。
“瞧你这孩子说的”
她大声说,“几句玩笑话,你怎么还当真了”
说着,却踮起了脚尖,“你家今天那几位客人准备住哪儿要是没地方,我们那儿还有空房间”
寇秋挑挑眉,也回头看男人。
“阚叔”
“不用,”
男人手上点了根新的烟,面容被烟雾遮了一小半,眉头仍然锁着,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查母听见了那两个字,愈觉得心惊肉跳。
回回去
回哪儿
方扬那小子除了这儿,还有哪儿能回
她干笑着说“下这么大雨,路恐怕不好走吧”
“这倒没事,”
屋里另一个人很有经验地说,“这雨下了也好一会儿了,顶多再过一小时,就得停。”
查母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,只得折返。回去后一夜都没睡好,梦里都是儿子上大学的事出了变故。
她从梦中惊醒,呼吸急促,半晌后才坐了起来,把灯又打开了。
查父今天出去进货了,很晚才回来,刚睡着就又被吵醒,难免有些不耐烦,“又干什么”
查母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心,说“我明天得去找李大仙一趟。”
这不对。
这已经出了她原先的计划范围。
查父翻了个身,“好好的,又去找她干什么”
“好好的”
查母短促地笑了声,“我看是好不了了好不了了方扬那个有妈生没妈养的,居然还突然冒出来了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叔得查查,得查查。”
她反复地念叨着,查父只觉得烦,翻了个白眼就自去睡。剩下查母一个人在床上长吁短叹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安生。
另一头,在她走后,阚峻也望着少年。
“还有来往”
他淡淡吐出一口烟,说“不长记性。”
几个下属没听懂,寇秋却走过来,解释“都在一个村里,突然没了来往,他会怀疑。”
男人手指间点燃的一点红星跳跃着,垂着眼。
“而且”
寇秋抿了抿唇,“我还有些想确认的事。”
比如,方爷爷的病。
他说“阚叔,能把我爷爷也带到省城吗”
话音刚落,后头有人忍不住笑了声,“小弟弟,你这话说的有点迟吧你还没说时,阚局可就安排我们去联系专家了”
寇秋感激说“谢谢。”
阚峻没接这话,只是动了动长腿。
雨停下后,几个人帮着把方爷爷抱上了车,寇秋也坐了上去。越野车的空间挺大,他们塞了一行人也不觉得拥挤,寇秋夹在方爷爷和男人终究,一扭头就能看到男人冷峻的侧脸。
他在心里小声地笑了笑。
系统也感叹,爸夫真可爱。
明明关心的不得了,怕人晕车,还把窗开了道小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