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母问他“甜吗”
酸。
分明是酸的。可是这样难得的时候,却又让他不想说出这个字。
寇秋动动嘴唇,缓缓露出一个笑。
“甜。”
郁母狐疑地望着他,又把剩余的桔子塞进自己嘴里一片,顿时脸皱成了一团,直吐舌。“你这孩子哪儿甜了酸死了”
她用劲咽下去,脸色都变了,忙忙起身,“妈给你倒杯牛奶去真是,这么酸,怎么还乖乖吃下去”
可对寇秋来说,分明是甜的。
他独自坐在沙上,还是慢慢把一整个桔子都吃完了。
来自于母亲的食物。每一点,都弥足珍贵。
说不定,在脱离这个世界之后,他便再没有机会尝到了。
系统崽子讷讷半天,还是说阿爸
它说阿爸,你在现实世界里,是没有亲人吗
这个问题问的很小心翼翼,像是生怕戳痛了什么。寇秋的手顿了顿,也没有瞒着,回答它没有。
系统说是生病了,还是
不是。寇秋擦干净手上剩余的汁水,终于抿抿唇,笑了笑。
是我从没见过。
系统沉默不语,寇秋瞧出了它的情绪,轻声道没事,他们可能会在什么地方过的很好而我,我过的也不错。
系统说怎么个不错
我不愁吃,不愁穿,寇秋神色平静,即使付不起手术费,也有国家给我报销,有很多好心人过来看望我
他的声音顿了顿,当然是不错。
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,系统的眼睛却一下子湿了。
快到十点,出门的郁父才风尘仆仆赶了回来,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倒很是痛快。燕卓跟在他身后,带进来了一阵子夜风的凉意,进门喊“妈,囡囡。”
寇秋坐在沙上,燕卓便理所当然地蹭过来,与他同盖一床毯子,两人头挨着头,叽叽咕咕地小声说话。
“办完事了”
寇秋问。
“嗯,”
燕卓把手也放进毯子里,握着他的手,“有点儿冷,囡囡给我暖暖。”
“这么凉,”
寇秋说,依言把手和他的牢牢放在一处,“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”
燕卓笑笑。
寇秋碰碰他的腿,示意他说。
燕卓拧不过他这撒娇似的动作,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,声音含混。
“囡囡真想知道”
“嗯。”
燕卓声音压低了,提条件。
“那我今天想吃鱼。”
这话说的,寇秋几乎要质问了。
你哪天不吃鱼
“我买了新的”
燕卓凑近他的耳朵,剩余的话都听不清了,“囡囡”
话题不知不觉便歪掉了,后头还是马上要被吃的寇秋警觉,拍拍他,“说正事”
“好好,”
燕卓纵容地笑笑,“正事。”
他瞧着小人鱼玻璃珠子一样望着自己的眼睛,犹豫片刻,还是斟酌着说了实话,“那个詹明,和童声,玩的都比较开。”
寇秋有点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