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举起手电筒,借着光打量了下寇秋的脸。随即他道“这位就是请来的白大师吧”
寇大师只好装出上个世界卓老师的那种出尘气质,矜持又清冷。
“大师,”
村长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,一字一顿道,“如今,我们可全部只能指望您了”
他的声音有种诡异的凄厉感,像是粉笔摩擦在粗砂纸上。他的嘴唇也在哆嗦,说“那个恶鬼、那个恶鬼”
寇秋察觉到他浑身都在哆嗦。
还是领路的男人打断了他,粗声粗气道“村长,村里死了几个了”
老人慢慢说“八个。”
这让寇秋的心里也悚然一惊。
八个
感情这又是个连环杀人案
他一时间没能按捺住自己老干部的本质,张口就道“报警了吗”
“”
老人和两男人都拿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,半天后,还是村长苦笑了一声,解释道“大师也看见了,我们这荒山野岭,哪有什么警察会管”
他率先扭过身,打着手电筒向前走去。寇秋跟在他身后,瞧见他这么迷信,有人死亡都不报警,不由得上前几步,普及起了现今法医的高手段。
“您看,”
寇大师教育道,“凡事都要讲科学,现在随着科技展,血液、脚印和头,都可以成为破案工具。法医只用一滴血,就可以验出您的dna,哦,您知道dna是什么吗它是一种脱氧核糖核酸”
系统弱弱提醒道阿爸
寇老干部这才想起自己的角色,再看旁边三人,果然都是一脸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一定是我耳朵出了毛病”
的蜜汁神情。一个帮人捉鬼的大师说凡事要讲科学,这和老虎开口说它从不吃人有什么区别
寇大师只好硬掰着往回圆“捉鬼也要讲科学”
我可求你了,系统头疼,你可快瞎几把闭嘴吧,这都来到人家地盘了
与此同时,村长也道“到了。”
他举高了手电筒,一道光照亮了迷雾零零散散的房屋就隐藏在林里,窗户全部都黑着,静悄悄的,看不出一点有人生活的痕迹。
系统悄悄在心里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。
村长率先从坡上下去,他年纪已经不小,下去的步伐却稳健得很,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寇秋看着他的动作,称赞道“您身体很好啊。”
“嗨,”
村长咳了声,简单道,“我们这儿的人天天干活,都身体好。”
他将寇秋安排到了一家农户的侧卧里,又再三跟寇秋道了歉。
“住的太简陋了,”
他说,“对不起大师”
寇秋忙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,村长关了门,和领他过来两男人各回各家睡觉去了,说是明天再看尸。寇秋也铺开了被褥,坐进了被子里。
系统不安地说阿爹,这儿的气氛有点吓人
没事,寇老干部把被子一塞,倒是心志坚定,那些鬼啊神啊,全都是骗人的,根本不可信。他们再牛,还能有马克思牛
系统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,心想,你不怕我怕啊
社会主义接班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水,只好用自己杯子里的水简单洗漱了下,很快沉沉睡了过去。留下个系统心惊胆战怎么也睡不着,就只能盯着天花板背功课,一点不敢往旁边看。
联、联系是普遍的,呜
寇秋像是做了个梦。
梦里头全是潮湿的,他被浸泡在一汪清澈的水里,身不由己地上下沉浮着,全部被打湿了。他本不会游泳,可这水却像是丝毫没有恶意的,只是柔柔将他包裹着,如同一匹流动着的丝绸。
“过来,”
恍惚之中,他像是听到了声音,“到我这里来”
水流开始流动,寇秋几乎是被锁住脚踝,拖了过去。
他碰触到了冰冷又湿黏的东西,形状也奇特极了,并不能分辨那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