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三花娘娘走來的路。」
「走來的路?」
貓兒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身後的小路。
「三花娘娘從這些地方走來,這才來到這裡,正是因為這些,這些所有的細節和經歷,三花娘娘才是如今的三花娘娘。」
「……」
貓兒仰頭直盯著他,眼光閃爍。
想了許久,她才低下頭,甩了甩腦袋,甩得五官模糊,繼續往前走著,並且很自然的跳過了這個話題,又說道:「三花娘娘決定了,從今天開始就要把旗子裡那隻大鳥放出來,把它馴服,以後就可以騎著它飛,去雲裡邊玩了。」
「白鶴。」
「白鶴!」
「祝三花娘娘早日成功。」
「那隻白鶴很兇,老不聽三花娘娘的。」
「打幾頓就老實了。」
「三花娘娘好像還打不過它,金子山神也打不過它,它的嘴巴能把金子山神也啄穿。」
「那一定很有成就感。」
「喵……」
貓兒扭頭又看他幾眼,這才問道:「你在到處看什麼?」
「最後一方靈韻。」
「多半在這底下。」
「三花娘娘言之有理。」
道人看了看下方這近乎於圓形的雲池,很快又收回目光:「先轉一圈吧。這下面可能住著有真龍,無緣無故的就下去打擾,有些無禮。而且這下面是近乎垂直的斷崖,行走一圈,也許也能找到坡度較緩、適合下去的地方。」
「是哦……」
貓兒若有所思,繼續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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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走多遠,就到了梯田的盡頭。
前方無疑已沒有路了。
道人卻幾乎沒有停留。
草林茂盛,樹林攔路,山體崎嶇,常有溝壑和亂石,有的地方很窄,而且隨時可能踏空,有的地方很陡,尋常馬兒根本下不去,有的地方幾乎就是貼著懸崖邊上,驚險萬分。
燕子努力替他們尋找著適宜行走的「路」,免得發生危險,或是走不通又退回來。
時而攀上一座山頭,是此前站在壩樹時能看見的白雲中的山,時而又要下到雲霧深處,在霧中尋找方向。
世界幽靜極了,風聲草聲都變得無比清晰。
宋游能夠感受到來自身後遠處的目光,是那些在壩樹的隱士與山民們,看見這麼一行人如此自然的走進雲霧大山深處,自然覺得奇,換做是誰也要多看兩眼的,至於他們都如何想,實在沒有探究的必要。
還有來自身邊的目光,或遠或近。
有的是山中的飛禽野獸,也有的是山間的妖怪精靈,少有見到人走到這裡來,也都覺得很奇。
道人統統不理會。
萬物皆是過客。
越走越遠。
再度回望之時,壩樹也到了雲霧對面去,像是此前站在壩樹看見的遠方的山一樣。
此行走了整整三天。
宋游好幾次找到坡度較緩之處,像是壩樹斷崖絕壁上方的梯田一樣,斜斜的通往雲霧深處,雖然沒有路,卻長著許多樹,給人一種小心一些也能從此慢慢走下去的感覺。甚至有兩處地方還比壩樹那片梯田的長度更長一些。只是無一例外,都和壩樹一樣,斜坡長度很有限,走著走著下方便是近乎垂直的斷崖絕壁了,猿猴攀援尚且不能渡,更何況人了。
也好幾次走到難以通行之處。
要麼前方坡度過於陡峭,無論是上還是下,都難以通行,馬兒更無法通行,要麼所站之地離前方有條溝壑或懸崖,深不見底,無法跨越,要麼一座山頭與另一座山頭之間相連的路過於狹窄,最窄之處貓兒過去都艱難,更無法讓馬兒行走。
所幸三花娘娘神通廣大,不僅懂些土行法術,也能召出大妖,幫助道人通行。
實在不行,道人只好召石建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