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要看運氣的。」
「唉……」
有人嘆息沉默,有人繼續碎碎念咒。
「噗通……」
又是一道水聲。
「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?」
「我們昨天從這裡過,我看見這裡有個小路,心想肯定是到水邊的,多半是釣魚的人留下來的,今天就來了。」
「你們是哪裡人?」
「逸州的!」
「逸州在哪的?」
「挨著雲州!」
「那也不遠。」
「挺遠的。走著就不遠了。」
「那你們是外地人,肯定不知道,這個地方在鬧妖怪。要是知道了,你肯定不敢來這裡釣魚。」
「妖怪?什麼妖怪?」
女童的聲音里是清澈的疑惑。
「你不怕妖怪?」
「有些怕,有些不怕。」
「真的不怕還是假的不怕?」
「我是道士,我不怕的。」
「你是道士?」
「我是小道士,跟著道士修行的。我家道士就在那邊睏覺。」
「修行?那你會法術嗎?」
「我很厲害。」
「哈哈哈,小娃娃,莫要哄我,我才不信。」
「不信就算了。」
「小娃娃多有意思的。」
「那你知道這裡有妖怪怎麼還敢來這裡釣魚?你也是妖怪嗎?」
語氣自然極了,仿佛在說家常。
「你這小娃娃,怎麼說話的?我哪裡會是妖怪?只是我是本地人,知道怎麼對付那個妖怪罷了。」老者的聲音頗為自得,「而且這裡有了妖怪,就沒有人敢來這裡了,只有我一個人來,這附近的所有魚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。今天倒是多了個你。」
「是哦,我又釣到一條。」
「你怎麼不怕?」
「你怎麼還沒釣到?」
「……」
「我分你一條吧?反正這裡沒有別人,你又釣不上來,所有魚都是我一個人的。」
「……」
「這條好小,就給你這條吧,你要不要?」
「……」
道人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揭開斗笠,陽光一下刺眼,使得他眯起眼睛,適應了一下後,才爬起來,扭頭看過去。
湖邊一老一小,兩個釣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