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花娘娘便額外串了二十文的小串,既方便拿取使用,也覺得可愛。
於是在她這裡,錢就分成了大中小三種串。
也就是還剩二兩多的銀子,銅錢一貫又三百八十八文,倒確實是宋游自下山以來錢財最少的時候了。
想想倒也正常——
自己一行人的上一次大規模收入進帳還是在最後一次離開長京之前,此後越州幾乎是荒無人煙之地,接著不是旱災嚴重,就是語言幾乎不通的西域番國,離開西域過後,行州亦是大片大片的無人之地。雖然三花娘娘偶爾也捉些魚鼠換錢,卻都是小錢,最多能補貼一行人當天的伙食花費,甚至還不夠,反倒每到繁華之地,食宿採買的花銷都不小。
最近從逸都走來,三花娘娘與燕安雖然降妖除魔無數,卻多在路旁山間。如今妖邪頻出,官府也沒有財力懸賞,當地村民百姓又不像逸都城外桃花村那般富裕,大多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,道人怎能去尋他們討要錢財。
況且一路除妖,多是順手而為,三花娘娘與燕子連名姓也沒有留下,就更別說要錢了。
沒有大額進帳,坐吃山空,幾年下來,錢包差不多也該見底了。
宋游臨走時還從道觀取了三兩多……
只是當年的宋游都不在意,如今自然更不會在意,只拄著竹杖繼續往前,輕飄飄說了一句:「看來要省著點花了啊。」
「早就該省著點花了!」身邊童兒的眉頭卻已經緊緊皺了起來,為自己一行的財力告急而感到擔憂,「要是不去城裡住,不花錢買飯吃買水喝,我們睡在山裡,三花娘娘給你捉兔子釣魚吃,在河裡舀水喝,就不會花錢。」
「那怎麼能行?」
「能行的!」
「三花娘娘不必著急……」
「……」
三花娘娘扭頭看了眼越來越近的城池,心裡怎麼能不著急:「當時在那邊,山里那麼多寶貝,叫你拿你不拿,伱要是拿了一樣回來我們在逸都賣成錢,就夠你在城裡用很久了!」
「三花娘娘還是念念不忘啊。」
「那你用那個,用那個金錐,叫它取一塊銀子過來。」
「從哪裡取呢?」
「嗯……」
這把三花娘娘問到了。
偷別人東西是耗子做的事情,三花娘娘是貓兒神,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情。
不過這也難不倒三花娘娘。
「從死人的墳里取。」
「那也算偷。」
「那就取人掉在河裡的。」
「不必如此……」
「哦對!三花娘娘還有一塊金子!」
「那枚金幣與三花娘娘有緣,只有那一枚,還是留著吧,只當作紀念也好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
「修行之人,天地雖大,餓不死我,凍不死我,反倒是我們不花一分錢就可以走過的地方,有些商人縱使懷裡裝滿了錢財與攜帶有價值千金的貨物也難以走過,渴死半路,難道在西域三花娘娘還沒看得清楚嗎?又何必如此憂心?」道人只是想笑,「何況如今世道越來越亂,妖魔邪祟頻出,以三花娘娘的本事,進了城,要掙多少錢或許不見得,要掙一頓飽飯難道還不容易?」
道人說著,已經走到了城門口。
出示度牒,進城而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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