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嘩……」
宋游取出《輿地紀勝》,小心翻動,聽見那有些乾脆的聲響,心中卻有些感觸——
不覺已是十年了,就是這本書,紙張也發黃得厲害,風吹日曬時間磨洗,紙張變得又干又脆,翻書時都不敢用力,生怕使它折了一個角。
仍舊翻到簡易地圖那一頁。
貓兒從頭頂紅光上收回目光,爬到了他身邊來,探出頭也盯著書頁。
燕子亦是落在了道人肩上。
「我們又去哪裡呢?」
貓兒扭過頭,一眨不眨盯著道士。
只有馬兒渾不在意,沉默的臥在戈壁灘上。
「三花娘娘,看你吃魚留下的油漬。」宋游用手背撣了撣書頁,無奈的說道。
「不是……」
貓兒想要辯解,只是吸了吸鼻子,從那一點油漬上飄出的氣味確實是她此前秘制的魚乾留下的,應是吃時掉落了碎屑在書上,被夾得久了就在書頁上留下了一點印記,不過她也不在意,搖頭晃腦的,只是嘀咕道:
「只是油漬而已。」
宋游便也微笑,不與她多說。
書頁上的大晏地圖,他們已經走了一多半了,滿紙都是回憶。
如今剩下大半個西域,卻十分寬廣,至少相當於大晏東邊數州之地。走自然是要走的,這邊有最遼闊的土地和最好的風景,塞外江南,繁華如夢的絲綢之路,異域風情,怎能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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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再往前,語言就成問題了。
隨即還剩下西南幾州之地。
「雲州……」
三花娘娘吃魚乾留下的油漬正好停留在雲州之南。
「齊雲山……」
宋游喃喃自語,扭頭看向貓兒:「三花娘娘決定如何走呢?」
「三花娘娘跟著你走。」
「那燕安呢?」
「燕安只為先生探路尋溪。」
「……」
很好,都有自己的決定。
篷然一聲,宋游合上了書本。
心中已然有數了。
天邊漸漸起了一絲魚肚白,戈壁逐漸變亮,蓋過了靈韻的光。
晨光照在了最高大的土堆頂上。
此時是最冷的時候,宋游的手腳已經冰涼,卻正好適合趕路,於是將靈韻收進被袋中,與其它三方靈韻放在一起,又將行囊放上馬背,取出一個烤饢和一條魚乾來做早飯,邊走邊吃,便往遠方去了。
……
商人已從西域國度折返。
說來奇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