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!」
小女童神情頓時一凝。
宋游則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。
三花娘娘果真心靈手巧——
桌上很快便有了魚兒形狀和耗子形狀的麵團,個個裡頭都有肉餡,擺得整整齊齊。
「……」
宋游雖然無奈,倒也沒說什麼,包完之後,等到飯點將到,便去燒了一鍋水,將所有餃子往下一倒,很快便全都飄了起來。
此時天色已暗,灶屋火焰明晃晃的打在牆上,灶台上油燈搖晃,映得人影綽綽,鍋中熱氣升騰。
道人拿著笊籬在鍋中一撈,分別盛入三個碗中。
並將老鼠餃子專門挑了出來,只放進三花娘娘的碗中,畢竟三花娘娘辛苦包一場。
隨即也不端油燈,三人一人捧著一個小碗,坐在門口去,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,看外頭夜晚仍舊人頭攢動,不知多少燈籠匯聚成河。
「三花娘娘的餃子好吃嗎?」
「好吃!」
「耗子形狀的也好吃嗎?」
「好吃!」
「不會全是麵疙瘩嗎?」
「最好吃了!」
「……」
宋游搖了搖頭,繼續專注於碗中。
碗中食物仍是他熟悉的味道,加上這個特殊的日子和眼前的熱鬧光景,輕鬆勾起他的回憶。
只是今夜就沒有煙花了。
因為老皇帝下落不明,國家無主,哪怕年,也不宜大肆慶祝。
只是人們的熱情依舊擋不住,不知多少人從屋中走出,或是提個燈籠,或是借別人燈籠的光,享受這一日難得的熱鬧。長京街頭的商鋪酒樓亦是燈火通明,不知營業到多晚。
至於那位至今生死未卜的皇帝,只是為人們的熱鬧添了一些談資與擔憂罷了。
宋游邊看邊吃。
吃完餃子,美滋滋睡一覺。
當天半夜,樓下傳來些許聲響,時而像是剁肉聲,時而像是切菜聲,時而又有舀水的聲音,宋游只知貓兒不在身邊,不知她去了哪,但既不願去想也不願下樓去看,只翻一個身,便繼續睡去。
……
天不可一日無日,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明德十一年正月初十,太子在滿朝文武勸誡之下,三拒而不止,無奈之下,登基坐殿,沿用原本年號,大赦天下。
與之同時頒布的,還有兩道聖旨。
一是填北詔令。
由於此前連年戰亂,北方數州受兵災嚴重的幾乎被打空,別的也多有損失。一個沒有人口的州,不僅浪費土地,而且無法有效統治。
如今北方穩定,塞北草原人至少上百年都威脅不了南方的大晏,反倒是大晏南方人滿為患,土地不夠用,去年又常有天災和妖邪疫病,許多人已經活不下去了,幾乎快成了流民。
朝中早有將他們遷往北方的打算,只是這等指令需要許多州的州官共同配合,皇帝下落不明,實在難以頒布。
如今皇登基,立馬便頒了聖旨。
二是對陳子毅的封賞。
陳子毅本就功勞蓋世,除了開朝時的開國元勛,武安侯幾乎已是武將的最高榮譽,然而去年大晏內亂,皇帝寶座差一點落入順王手中。陳子毅接了調令南下勤王,奪下長京,迎回大統,這才有了今日登基的皇,可謂只手挽天傾。若論對當今皇帝的功勞,比之開國元勛也不差,甚至因此身受重傷,臥病不起,卻也是不得不封賞的。
宋游甚至都沒有去茶樓打聽消息,還在樓上沒有睡醒,便聽樓下嘈雜,路人興奮的討論,說陳子毅被皇封為護國公。
倒確實只有皇帝才能封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