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便恭候大駕!」
「倒是還有一件小事,想要請問城隍大人。」
「哦?」
「就是那曾經的太尉府,常太尉府上的郎君與管家,城隍大人可知曉。」
「哦……」
城隍只稍微想了想,便連忙點頭,頓時明白他要問什麼了,說道:「自然知曉。」
「此事傳得甚廣,時至如今仍被長京百姓所津津樂道,若有紈絝子弟乃至市井渾人撒潑耍橫,百姓就會罵他被神仙責罰,耳聾聲啞。」城隍身後的一名輔官也俯小聲說,「我等自然也是記得的。」
「不知那郎君與管家如何了?」
「太尉身死之後,常府就沒落了,不過仍舊留在長京。而常家終究是五家之一,底蘊深厚,倒也仍然稱得上大富大貴。」
想來東城那邊的政事應該多是這位輔官在管,此時也是他答:
「倒是自那件事之後,這些年來,那位郎君和管家一直安分守己,勤做好事,常有施捨。今年順王帶兵進京,向將士許諾大索三日,雖約定好了不許傷人性命不許侮辱婦女,可這群武人暴虐慣了,一旦腦子一熱,也不見得是那麼好約束的。這位郎君還曾下令,開放府邸大門,收容附近的貧苦百姓及其財物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先生與他們有一段淵源?」
「是。」
「那他們可能一直在等先生。」
「倒也無妨。」
宋游擺了擺手,神情平靜:「既然天下將變,亂世將至,行善本就不易,倒也不必苛求。善事便只說善事,不論心了。」
「有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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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幾位可還有要事?」
宋游看向城隍和兩位輔官。
這次輔官就沒有說話了,只由城隍大人答道:「哦,本就是來拜見先生順便問問可要將兩幅畫送回來,沒有別的事了。」
「那便不遠送了。」
「告辭。」
城隍與兩位神官相繼離去。
街上一陣清風,便沒了他們的身影。
小女童兩隻手各扒著小門一邊,俯出身去,左看右看好久,這才縮回來,將門給關上。
宋游則又往樓上走了,只傳來聲音:
「早些睡吧,明早出去逛逛,了卻我們多年前的淵源。」
「淵圓!」
小女童篷然一聲變回貓兒,跟上了他。
道人倒頭就睡。
貓兒倒是精力充沛,興許回到這間遊歷天下以來待得最久的熟悉的房子,她也感覺自在且高興,在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,上躥下跳,隨即又跑到窗台上與窗外的燕子講述當年太尉府的事,不知何時睡的。反正宋游入夢之時,她也才講到一小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