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塞北到長京,那可是整整三千里路啊,只用了半個月。直到兵臨長京城下,也只打了一場,便是在昂州城外二百里,遇到李成浩將軍率領的昂州競州豐州三地禁軍的防守。」袁姓士人說著,環視眾人,「諸位可知那一戰如何?」
「如何?」
「昂州神威軍,競州虎威軍,豐州龍威軍,加起來四萬多人,全是精銳。」袁姓士人說道「鎮北鐵騎之下,一擊即潰。」
眾人一聽,全都睜大了眼睛。
聽過不少武安侯的事跡,卻也少有如這般清晰的感知武安侯與鎮北軍的威勢。
「那現在呢?」
「現在武安侯率鐵騎圍困長京,後方援兵越來越多,家中寫信叫我返鄉,不敢再在昂州停留,怕遭了兵災,只好匆匆回來了。本想著到了城中再去登門拜訪幾位兄長,請去飲酒,沒想到幾位,唉,成孝何德何能,讓幾位兄長親自來迎我。」
「……」
一隻白嫩的手伸到了宋游面前,抓了一個蒸餅走。
宋游不由將目光從旁邊那桌士人身上收回,順著這隻小手,看向面前的三花娘娘。
小女童面無表情,將蒸餅拿過去,被他發現也旁若無人,只垂眼瞄著他頭上夾了螺肉的蒸餅,認真學著他的樣子,也將蒸餅掰成兩半,將螺肉放進去夾在中間,一口咬下去。
一邊吃一邊抬眼瞄他。
「好吃嗎?」
「好吃嗎?」
「我覺得好吃。」
「那我也覺得好吃。」
「……」
宋游搖了搖頭,沒說什麼。
吃完蒸餅,稍作收拾,繼續上路。
越發接近昂州,路邊越發繁榮,但是受長京之亂影響也越大。
只是武安侯南下勤王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。
武安侯真有神威。
只聽說「武安侯南下勤王」,無數人便當即認為,天下將定,於是剛剛才浮躁起來的心,立馬就又定了下去。
沒走兩天,行至山間。
路邊忽然又起了風。
「喵嗚!!」
三花貓又差一點炸毛,原地跳起。
只見官道旁的樹林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怪狐,黃色的皮膚,大如犬,眉長如須,依然與他們並排而走,邊走邊扭頭看他們。
「小貓兒又被嚇著了?」
宋游倒是不驚,扭頭看它:
「足下又來了?」
貓兒也鬆了口氣,安定下來,學著自家道士,問了一句:
「足下又來了?」
「是啊,我去長京耍兩天。本來該從那邊山里過,免得被人看到,剛好察覺到你們也在這邊,就過來和你們講幾句話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