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試過將井填上,然而無論用土還是用磚,都沒有用。若用的是土,就會憑空消失,若用的是磚,一夜過後,就會全部堆在院子裡,而井還是那井,和此前沒有變化。」徐家長子開口說道,「後來又聽一位高人指點,在白天和晚上都點燃過柴丟進去燒。」
「有效果嗎?」
「倒是有些效果。」徐家長子說道,「當日晚上,府上所有人都夢見了幾個灰頭土臉的歌姬舞女,指責我們太狠毒,又過了幾天,雲娃子他們三個進去之後,就再也沒有出來了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先生覺得如何?」
「在下覺得……」宋游停下筷子,「府中怪事不少,須得一件件來,既然這位夜夜都來,便從它先開始吧。」
「先生聽來胸有成竹?」
屋中眾人全部把宋游盯著。
只是大多數人是期望,卻也有少數幾人遺憾,甚至不太願意。
「我們很厲害!」
依然是女童百忙之中回道。
答完之後,她便埋下頭繼續喝醪糟湯湯了,喝得吧唧響,很不雅觀。
「先生如何除之?」
「聽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妖邪,不見得能勝過人,諸位若是初遇它們時,便少一些仁善,多一些狠心,想來如今就算沒把它們誅滅,它們也定是不敢再在貴府作亂了。」宋遊說著頓了一下,這才又說,「只是府上還有三位郎君尚在井中,生死未卜,卻是得將他們先救出來。」
「所言甚是!」
「先生可有妙法?」
「那井白天和枯井一樣,晚上才起變化,定是另有乾坤。得請人晚上進去,將人帶出來才好。」
「那誰去帶呢?」
「承蒙諸位招待,在下本該親往,奈何在下法力太高,貿然進去,一怕把它們嚇著,二怕進不去。」宋遊說道,「在下有個燒火童兒善於除妖,也有一位引路官,乃是仙人之後。奈何童兒年紀尚小,心智不全,怕裡頭有什麼不該看的,污了童兒眼中。引路官又性格靦腆,喜好獨處,此時也還在房頂上呢,不擅長這些事情。便只得另尋他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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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該如何?」
眾人頓時一陣慌亂,你看我我看你。
就連府上家丁也低下了頭,避開他們目光。
女童則專注於喝醪糟湯,聞言不由扭頭,奇怪的把道士盯著。
好在美食當前,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一陣笑聲,來自徐家四子。
「要按我說啊,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,何必非除人家,不如把它留著,叫外面的人都進來玩,每次收幾兩銀子,豈不美哉?」
「把他給我轟出去!」
老者一揮袍袖,便有家丁來,客客氣氣的將徐家四子請了出去。
那人倒也妙,起身就走,邊走邊笑。
宋游收回目光,沉思一下,這才說道:「不管怎麼說,還是先將三位郎君帶回來再說吧。」
「先生請講。」
「在下有根竹杖,跟隨我多年,早已沾染靈性。持有竹杖,可避妖邪,若遇惡鬼,也可一杖斃之。」宋遊說著又頓一下,「請家主選一內心堅定不被輕易誘惑之人進去,便可將人帶出。但請知曉,此竹杖只可替人抵擋來自妖法邪術的蠱惑,若人進去之後,見裡頭歌舞昇平,歌姬舞女美色誘人,自己控制不住自己,竹杖便不管用了。所以必須得是內心堅定之人,且有面對邪祟的勇氣,否則怕也有進無出。」
「先生所言當真?」
「在下這根竹杖也擊斃了不少邪祟了,萬萬不敢欺瞞家主。」
「那誰願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