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恨沒有早些回來!不過不管怎麼說,那極樂神作惡陽都多年,總算被除了,也算是好事一件!」
窗外的陽光照得宋游眼睛不由微眯,犯了懶,昏昏欲睡。
「我還聽說啊,前面幾天,知州夢見一隻三色花貓,花貓告知他城中一個橋下是空的,裡頭藏有許多珍奇寶物、珍稀藥材。知州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叫手下人去挖,果然挖出許多珍奇寶物,很多都不認識,全是那極樂神藏的,你說這事奇不奇異?」
「三色花貓?」
「正是!」
「那些寶物呢?」
「說是夢中三色花貓對他說,叫他拿去換了錢,補償那些被極樂神『散了財』的人。」
「哦?」
滿桌人頓時皆肅然起敬。
「那定是仙貓了!」
「我得寫進書里!」
「……」
宋游聽著也不禁露出笑意,隨即打了個呵欠,困意越濃,宜回家中床上做神仙,於是數了數錢,起身準備結帳。
就在這時,卻又聽旁邊桌說:
「唐兄剛從長京回來,可有聽說長京有什麼消息?陛下身體如何?還是沒有立儲嗎?」
道人抿了抿嘴,便又坐了回去。
「自然有聽說,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,長京大街小巷上至王公貴族,下至販夫走卒,人人皆在談。」一名男子搖頭嘆息,「聽說陛下最近一年幾乎已經不上朝了,常年臥病在床,又變得喜怒無常,君主無道,莫說朝中了,就是長京街頭也多了不少烏煙瘴氣。」
「陛下不是前年年中就很少上朝了嗎?」
「那時還是會上朝的。」
「那國師呢?」
「國師早就不在朝中了。好在有個俞堅白,如今擔任宰相,時常代理國事。倒也稱得上是個賢相。」
「儲君……」
「國家仍無儲。」
即使是這離長京千里之外的陽都,士人聽說此言,亦是連連搖頭,嘆息不已。
道人在旁邊飲茶,默默算著。
前年年中也就是明德八年的年中,宋游剛剛在豐州破滅了國師的圖謀,皇帝的大計自然也隨之煙消雲散。考慮到消息傳回長京需要時間,老皇帝消化這些信息要時間,傳到陽都士人耳中也要時間,那時皇帝就不上朝了的話,很可能是聽聞豐州業山之事,受了打擊。
只是皇帝仍未立儲君……
宋游亦是不禁搖頭,眯起眼睛。
當初勸解他早立儲君,立誰都行,老皇帝果然是聽不進去的。
想想倒也合理——
這般帝王,縱使天帝託夢,恐怕他也不見得會當回事,若是晚年再暴躁昏庸一些,天帝他怕也敢罷黜。
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算算時間皇帝大限也快了。
「店家,結帳。」
宋游抿著嘴,走出茶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