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宋游隨著聲音看去,只見貓兒亦是俯身趴到溪邊,卻扭頭看他。
溪水中倒映出了她精緻的面容,還有那疑惑中摻雜著奇的神情,眼神純淨有如琥珀。
「為什麼他叫你嫩芽兒道長?」
「可能是看我面容年輕,當地方言吧。」宋游小聲答道,「無需計較這些。」
「咦!伱這嫩芽兒道長,還挺聰明!」
「三花娘娘也無需學這些……」
「三花娘娘要學這些!」
「……」
「今天這個山上的神仙都被那個老道長給打死了,我們還要去山上嗎?」三花貓嚴肅問道。
「自然要去。」
「閒著沒事幹了是~」
「三花娘娘……」
「唔?」
貓兒偏過頭,反倒疑惑把他盯著。
「唉……」
宋游無奈的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對她說道:「三花娘娘快些喝完水吧,我們好出發了。」
「好的!」
三花貓這才老實下來,將身子又俯低了一點,低下頭,在溪水中舔著水。
好像有些疑惑,卻又想不起來。
於是很快便忘記了。
&1t;divnettadv"
&1t;netter
&1t;netter
「三花娘娘快些喝完水了!」貓兒抬起了身,從溪水邊走了回來,同時抬頭看向道人,「走吧嫩芽兒道長!」
「……」
一人一貓繼續往上,燕子在空中掠過。
俯瞰山下江河,遠眺銀華縣城,一路往上登高,秋高氣爽,便已看飽了風景。
逐漸到了深山,靈力最濃之處。
此地前有飛瀑,後有果林,可靜聽水聲,可坐觀江河,雲霧繚繞,靈氣濃郁,鳥語不斷,芬芳不絕,真是一個神仙所在。
「嘶嘶……」
貓兒又開始在草叢中四處亂嗅了。
宋游也隨意散步,四下打量。
有些碎石之中,有啃過的果核,既沒有被土掩埋,也沒有腐爛,更沒有生根發芽,只是變黑腐朽了,估計至少也是去年留下的了。這似乎說明那位享樂神曾經在此生活與修行過。
一年半的時間也不足以抹去鬥法的所有痕跡。
至少旁邊斷裂的大樹還沒有長回來,最多只是從斷口長出了芽,反而正好從芽的長度判斷出斷裂的時間。
宋游伸手摸著斷口,也摸著枝芽。
大概也就是去年春夏的事情。
斷口既有折斷的、撞斷的,也有切斷的,有些樹幹上還有被洞穿的傷口,多數已經長成了疤結。
「金針符……」
宋游摸著樹上結的疤,心中猜測。
隨即又扭過頭,看向遠處。
峭壁下方隱隱有抓痕,還未消退,有些石頭上也粘著血跡猴毛,還未被雨沖刷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