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們怎麼信你?」
「等等……敢問先生姓什麼?」
「姓宋名游。」
宋游很耐心的又答了一句。
一群鬼差頓時安靜了,面面相覷。
隨即還是方才最先發現不對的那名鬼差開口:「敢問可是……可是北邊除妖那位宋先生?」
「此前行走北方除了不少妖。」
「……」
眾多鬼差面面相覷,目光一低,又看見了他腳邊的三花貓,隨即連忙低頭行禮。
「見過真人!」
「見過仙人!」
「見過尊駕……」
幾種不同的稱呼,卻很整齊。
「不敢當……」
宋遊說完又問道:「幾位聽說過在下?」
「回尊駕,小的們剛剛從北邊言州拘鬼回來,在那邊聽一些妖鬼說起過尊駕的事跡。」一名鬼差恭恭敬敬說道。
「言州?」
「正是。」
「剛剛聽幾位說,曾從言州拘了兩名鬼將回來?」
「不敢隱瞞尊駕,正是兩名鬼將,一個姓封,一個姓昌,在外遊蕩時被我們發現。不過算不得拘,他們本領遠比我們高強,就算卸了兵刃甲冑也不是我們能拘得了的,只是我們見這二人本事不小又在外遊蕩,也不是什麼善茬,恐生禍端,於是謊稱請他們來鬼城做官,想將他們騙過來,結果哪曾想到,都走到這裡了,這二人不知怎的發了瘋,又跑掉了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
宋游不禁覺得有。
這兩個鬼將,封大耳,昌將軍,在言州時就差點與他打交道,只是沒見上面,沒想到幾乎兩年過後,自己已經到了數千里外的豐州,居然還能聽見他們的名字,又差一點碰上面。
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了。
只是這兩個鬼將本就謹慎多疑,不然當初也不會一聽見他來毫不猶豫就拔腿跑路,這群鬼差能把他們騙到這裡來已是不易,想來定是這兩個鬼將從哪裡發現了不對勁,於是再一次上演了兩年前的戲碼,果斷跑路。
這兩個鬼將並不規矩,但若是讓宋游來定他們罪,也很麻煩,若能被帶到鬼城,交給專門的人來斷,定然是好,如今跑了,他也懶得去理會。
「不知業山怎麼走?」
「尊駕說是國師的故人,那定然做不了假,尊駕可願走夜路,若是願意,我們可帶尊駕過去。」
「便容我們稍作收拾。」
「好好好!」
這名鬼差連道幾聲好,心裡樂開懷,這樣回去,定然便不會被上邊所責罰了。
而宋游折回去後,也沒了睡意,請三花娘娘化作人形,點了燈籠提著照亮,收拾了東西,便與三花娘娘一人提個燈籠,跟上了那群鬼差。
原本想的是,只問一個路,大概走到隱南縣的時候,離業山就不遠了。業山因為鬼氣,寸草不生,又有軍隊駐紮,燕子有空中優勢,很容易就能找到這座山在哪裡,屆時直接過去就是。
不過這樣自然是最好。
於是白天睡覺,晚上趕路,大約又走了兩個夜晚,這才路過隱南縣,之後又走了一夜山路,這才達到業山外圍。
這裡已被大軍封鎖。
不過國師卻早已來這裡迎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