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道長面子真大呀……」
身後傳來侍女笑嘻嘻的聲音。
「不得無禮。」
隨即是女子的輕聲呵斥。
道人聽了,也只當沒聽到,轉而打量這間小道觀。
道觀前邊有間院落正對面是主宮殿,裡面供的是道家常供的神靈,因各地民風習俗與宮觀傾向有所不同,左邊有一間單獨的廟宇,比正對面的主宮殿也小不了多少,供的正是以周雷公為的雷部眾神,說明這間宮觀是主供雷部正神的,右邊則是一間半人高的小廟,供奉的是當地福德正神。
宋游略微往左邊走了兩步,看向這間單獨的神廟。
神廟也有門聯,寫的是:
心存邪僻,任爾燒香無點益;
身扶正大,見吾不拜又何妨。
門聯是嶄的,像是才寫不久。
裡頭一排雷部正神像,原先連傅雷公在內應該有十尊,如今傅雷公被斬,便只剩下了九尊。中間一尊要更高大些,神像也是嶄的,看那神靈大馬金刀的坐在神台之上,居高臨下,怒視下方,威嚴十足不是周雷公,還能是誰?
宋游抬頭與之對視。
想來是周雷公升任雷部主官之後,宮觀重為他做的一尊主官神像。
這門聯多半也是這麼換的。
正看著時,木雲子道長便帶著兩個徒弟來迎接了。
「不知尊駕到來,有失遠迎。」
「不敢不敢。」宋游連忙收回目光,轉身回禮,絲毫也不敢怠慢,「在下冒昧來訪,該向道友請罪才是。」
「尊駕到來,蓬蓽生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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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尊駕二字萬萬不敢當。」宋遊說道,「此是仰慕道長德行修為,恰好又遊歷經過,於是來拜訪道長,若是方便,就討一頓飯借宿一夜,正好也拜一拜道長觀中神靈,若是不便,也須得來親自見一見道長。」
「自是方便!就是觀中房間與茶飯都粗陋,願尊駕莫要嫌棄!」
「在下姓宋名游,暫無道號,道長比我年長,是我前輩。」宋遊說道,「道家隨意,叫我道友即可。」
「貧道木雲子。」
「這次也帶了我家童兒,還有我家燕子。」宋遊說著伸手摸了摸褡褳中探出來的小腦袋,「以及身後兩位友人,叫做……」
宋游轉身看向身後兩人。
「晚江見過道長。」
「三三,有禮了……」
「幾位快快請進。」
木雲子道長將他們請進殿中,連忙吩咐兩個徒弟去做飯,自己則留下來招待。
只是面對宋游,他也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說來在下四年前從競州到昂州進京,便曾路過東和縣,當時就曾聽說東和縣有家道觀,頗為靈驗,奈何當時連日陰雨,在下又急著踩準時間進京與京城等待的故人見面,卻是直到現在才來拜訪。」宋游先開了口。
「道友這是遊歷天下?」
「正是。」
「這又去哪裡呢?」
「往南下了。」
宋游與木雲子道長閒聊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