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像是北方邊軍寄回去的家書。
左右找了一圈,果然又找到一個散落的油紙包,就被隨意的丟在草原上,已經半截陷入了泥里。
倒是沒有看見屍骨。
「……」
宋游挨著挨著的撿,也一個一個的看。
只看竹筒表面刻著的地址。
各州各地都有。
既有寄往逸州的,也有寄往長京的,還有就在言州的。竟還有寄往西域的。不過最多的還是寄往越州黃沙山長槍門的。
奇妙的是,宋游竟還在上邊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地址——
寄給言州多達的林常的。
宋游便知曉了,這是從遼關出來的。
許是因為塞北大軍即將壓境,或是準備決戰,遼關的守軍又寄了一次家書。或是城中已經染了病,於是往外寄出最後一次家書。不過郵差只走到一半便被塞北的候騎或繞後的小股部隊給截殺了,之後塞北人拿走了這些東西,發現只是一堆無用的家書,便隨手將之扔在路邊。
想想也該是很久前的事情了……
遼關是今年年初的時候失守的,而現在已是深秋,這一堆信最晚也是年初的時候寄出的了。夏天草原上又連著下了好幾場暴雨,即使這邊沒有被塞北妖魔引洪水沖淹,草原上也積水成流,許多竹筒都被衝散。
有的還被埋進了土裡。
直到今日被三花娘娘所發現。
宋游轉頭對正以疑惑目光盯著他看的三花娘娘說了句:「三花娘娘又立了大功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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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什麼?」
「是信。」
「很值錢嗎?」
「很珍貴。」
「!」
三花貓一眨不眨的盯著他。
道人便耐著性子,與她解釋:「就好比我與三花娘娘很久沒見了,這個時候,三花娘娘想向我說一些事情,告訴我三花娘娘過得怎麼樣,也把三花娘娘平日裡經常對我說的那些話都講給我聽,於是寫在紙上,裝進竹筒里,我見到信,就聽得到,見不到,就一切都不知道……」
「!」
三花貓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一個從思索到明悟的過程。
三花娘娘是習慣了與道士相處的,三花娘娘是每天都有很多話要對道士說、有很多問題要問道士的,是不能不與道士見面講話的。要是哪天真的很久沒有和道士見面講話了,把話講到紙上,托人帶給道人,那肯定是非常珍貴的,一定不能弄丟的才是。
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
「既然我們遇見了,便是有緣。」宋遊說道,「該替那些人把它們找回來。」
「我們又要去送嗎?」
「那太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