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留下了不少屍。
最顯眼的,無疑是那具無頭熊屍。
宋游再度舉目遠眺,看見西邊城牆上多了一道身影,遠遠看不清容貌,只能看到挺拔的身姿,也在往遠方眺望,似是在尋找著什麼。
很快他便看見了這邊山上的身影。
雙方目光隔空交錯。
「走吧。」
宋游站了起來,邁步往下。
三花貓立馬也站起來,伸個懶腰,便跟了上去,棗紅馬亦是邁開步子,隨他下山。
遠治城主門朝南,四方各有瓮城。
宋游從西邊來,走的西門。
西門顯然也在近期被攻打過,城牆城門都有破損,有刀兵斧鑿石砸痕跡,還有不知什麼東西的巨大抓痕,甚至有的箭簇還鑲嵌在城牆中。
道人與一貓一馬緩步走來,神態平靜,打量著這座滿是傷痕的軍鎮。
是戰爭,亦是歷史的痕跡。
「轟……」
朝西的大門緩緩開啟。
門內是瓮城,不知埋葬了多少將士,大地與牆壁都被鮮血所染紅,裡頭站著一隊兵將,領頭的人一身重甲,大紅披風,身材高大,與他對視。
身後將校兵卒皆全盔全甲,甚至有的連面容都看不見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黃昏的光正從那道人與棗紅馬的身後照過來,透過緩緩開啟的城門,照在這滿城兵士身上,迎著夕陽的光,甲冑上每一道刀痕劍痕、坑坑窪窪都帶出斑駁的光影,顯得真實而厚重。
「嘭!」
陳將軍率先抱拳,聲音平靜:「先生,好久不見了。」
身後的將校盡皆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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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整齊的聲響。
道人停在瓮城門口,拄杖與他對視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
「此次多謝先生相助!」
「舉手之勞。」
「先生,請!」
陳將軍轉身做出了請的手勢。
「好。」
道人也邁開步子,跟隨著他進去。
身邊將校士卒全都轉身,讓開道路,也都悄悄瞄著他。
道人步履坦然。
……
演武廳中,一邊站著剛從城頭上下來的武將,一邊站著幾名謀臣,主將與一名道人在中間。
道人腳邊還蹲著一隻三花貓,高高仰著頭,盯著這些凶神惡煞的人。
「總算等到先生了。」陳將軍再度行禮,「請先生相助我等。」
「將軍莫慌,慢慢說。」
陳將軍保持著從容,緩緩說來:
「先生去年開春離的長京,我記得清楚。本來還以為我要在長京多留一段時間,奈何去年春夏交接之際,便從北方傳來了加急文書,塞北人再次大舉南犯,此次來勢洶洶,幾個關隘相繼淪陷,北方告急,朝野大驚,陳某這才奉命回守北方。
「回到北方之後,這才知曉,距離塞北人上次大敗才過十幾年,為何這麼快就敢再度來犯……
「原是有妖魔助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