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哪個真,哪個假,或是都是真的,總之兩個說法都指向雪原。
就僧人在歸郡行走以來對這妖疫的了解來看,是八九不離十了。
雪原才是瘟疫的根源。
身邊這位道長法力通天,怕是一開始往北走到寒酥,就是打算去雪原的。
說不準是早點除掉雪原大妖更好,還是在寒酥多留一些天,保得病遷坊所有百姓等到神醫藥來更好,多半是受自己感染,這才留了下來。眼下既然寒酥縣的百姓已然得救,他自然要繼續往雪原而去。
果不其然,很快便聽身邊道人問道:
「足下既自小便在寒酥,不知對雪原中的那位可有幾分了解?」
「先生是想知道……」
小吏驚慌的看向身邊的道人。
道人卻是一臉溫和:
「儘管說來。」
小吏頓時身體一抖,又想了想,這才說道:「回稟先生,寒酥離雪原其實很近,先生直往北四五十里,便到雪原境內。」
「這麼近呀……」
「不過靠近雪原邊界,我們修了很多廟子,雷公廟靈官廟都有。以往沒有瘟疫的時候,每年大年初一、六月初六,我們都要前往祭拜,不止是整個寒酥城內的人會去祭拜,城外的百姓也會自發的去。」小吏說道,「有神仙保佑著,成氣候的妖魔都過不了界,所以雖然離得近,但是我們寒酥的百姓也勉強活得下去。只是也搬走了不少就是。」
「雷公廟靈官廟……」
「以周雷公和金靈官為主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宋游露出笑意。
病人知藥效。
禾州別地的人可能不清楚,甚至有像是普郡這樣被妖道影響,全供奉傅雷公的,但這靠近雪原的歸郡,尤其是寒酥,卻對哪位神靈管事最為清楚。
「那邊常有神靈下界,有時晴天、冬日也會打雷,別地的人可能不知道,咱們寒酥的百姓卻最清楚不過了。」
「請繼續。」
「前幾年有段時間,那方烏雲遍布,雷霆肆虐,劈了整整一月。」小吏說著悄悄瞄了眼宋游,「但是那邊的妖魔還是沒有被除掉。」
「還有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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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此前也曾有高人進去,有次有位高人說,那雪原的妖魔並非戰亂過後才誕生的,而是早就有了,在禾原蟄伏多年,被什麼給喚醒的。還說這妖魔好像不是什麼畜生成精,而是什麼天地之靈。」
「天地之靈?」
「小人也是聽說的。」
「……」
宋游不由舉目看向前方。
今日倒是沒有飄雪,不過視線最遠也看不到雪原的,卻是不知雪原如何。
「在下聽說,雪原一片平整,一座山也沒有?」
「是的,一片整平。」
「不知雪原可有什麼特別之處?類似別處萬丈高山,或幾百里綿延群山,這種有靈氣的地方。」
「這……」
小吏想了想,這才說道:「小人雖是寒酥人,然而十幾年前戰亂便已爆發,那時小人也才十幾歲,沒有去過禾原,更沒有去過雪原。不過倒是聽人說原先禾原種的稻穀特別好吃。」
「可知是什麼原因?」
「說是有一條水網,如小溪一般,卻布滿整片禾原,溪水甘甜可口,且冬暖夏涼,用之澆灌植物,收成又多又好,就是人喝了也很好,原先禾原經常有活到七八十歲甚至一百多歲的人。」小吏頓了下,「聽有位老耆長說,以前禾州富裕,知州下來巡查,經常請各地老人開宴,到禾原時,光是百歲以上的老人就坐了十幾桌。」
「很有用。」
宋游一邊思索一邊點頭,又對他笑著問:「可還有嗎?」
「沒……沒了……」
「多謝。」
小吏依舊悄悄瞄著宋游。
對於妖魔之事,對於道人及道人的法力,他自然沒有一度法師那麼了解,但他也是聰明的人,自然猜出幾分。
「小人所知不多,幫不上先生。」
「足下怎知沒有幫上?」
「先生難道真要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