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中年道人頓時大驚。
幾乎同時——
「嗤!」
身旁的劍客寶劍已然出鞘,劍身上覆蓋寒霜,光閃閃明亮亮白湛湛冷森森,明明天光已經暗淡,卻好似晃得殿中眾人都是眼睛一花。
另一名中年道人拍案而起,一揮衣袖。
「刷!」
一陣黑風襲向劍客。
劍客持劍閃身一躲,敏捷無比,那黑風頓時打在了原本坐的桌案蒲團上。
「嗤嗤……」
聲響好似帶水的菜下了油鍋。
劍客餘光一瞥,原先自己坐的蒲團已經沒了大半,實木桌案倒是勉強看得出原先的樣子,上邊卻也長滿了密集的白色小泡,正被迅消融著。
「啪!」
又是一名中年道人抓起自己面前桌案上的盤子,將之在桌上一拍,立馬拍成碎片,隨即道人一揮手,這些碎片便全都呼呼的往前邊飛去。
那驚人的度怕是江湖上最擅暗器的好手也不見得能做得到。
卻只見劍客舞動長劍。
「叮叮噹噹……」
長劍映出雪光,連成一片,好似連水也難以潑得進去。
所有碎片都被長劍打開,或是當場化為齏粉,或是崩裂濺射,打在旁邊柱子上,也都鑲了進去,嵌得不深,卻也掉不下來。
「……」
最後一片,劍客卻不將之劈開了,而是用劍身橫著一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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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……」
這塊碎片便朝前方的中年道人飛去。
「!」
中年道人眼睛頓時睜大,有心想躲,可他又不是江湖俠客,即使會些道法,又哪裡躲得開?
只聽嘭的一聲悶響!
結結實實打在身上。
反正身上穿著道袍,是看不出什麼傷口了,便只見他慘呼一聲,痛得面色扭曲,用手捂著腹部,過了一會兒,道袍便被鮮血慢慢浸紅了。
反應過來,劍客已到了面前。
「嗤!」
長劍橫掃而過,那劍光真當如雪一樣白,又如電一樣亮。
江湖偶遇,狹路相逢,即使是修行玄門中人,只要還是肉體凡軀,沒有別的保命本事,又有幾人敢說能在舒一凡劍下活命?
「噗!!」
只這一劍划過,便有兩人被封喉。
那拍案召出陰鬼的道人,那碎盤射向劍客的道人,脖頸前的鮮血都激射出來。
兩個道人還真以為自己刀槍不入。
不過是刀不夠快、力不夠猛罷了。
唯有另一名中年道人機靈謹慎,本來也被劍客算好、納入了長劍橫掃的範圍,只是這道人卻是提前從懷中掏出一張黑布往身上一罩,劍客手中長劍掃過的時候倒是毫無阻礙,像是斬過了這層黑布與黑布下的道人,又像是只划過了空氣,沒有砍到任何東西。
等劍掃過,黑布好端端的,下邊的道人也是好端端的。
「呵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