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花娘娘的火行之法進展不慢,所吐火焰早已有了靈性,這些飛蟲又本是枯草化成,哪裡經得住燒,只瞬間便成了灰飛。甚至那火焰還帶著驚人的溫度燎到了掘墳道人的面門,使他感覺身上一陣滾燙。
掘墳道人見狀,頓時一驚,知曉這是有道行、會法術的貓妖,卻還強作鎮定:「道友果真好本事!難怪敢管不平!不知師承何處?」
「在下早已講過來歷,倒是足下,連名字也未曾告知,實在無禮。」
「貧道俗名姓李,無意得來的修行法門,若道友有興,貧道亦可將之分給道友看。」
「在下只是好奇,不是興。」
「不管是好奇還是興,道友當今日之事沒有看見,貧道也將屍身裝回棺中,墳墓也掩埋回去,便都講給道友聽,如何?」
「足下心中已有答案。」
「道友!」
掘墳道人立馬皺眉:「都是有道行的人,修行不易,也都各有手段,各有傳承,何必因一些小事便打生打死?」
「哦?」宋游反倒來了興,「足下還有傳承嗎?不知是在何處?」
「卻是不便告知。」
「看來是騙我的。」
「道友何意?」
「生死之間無小事。」
「道友過於囂張了!」掘墳道人神情一凝,「那便看看道友除了這得了道行的貓妖,還有什麼別的本事了!」
「請足下出招。」
若常人見了,恐怕不覺得這是兩人不死不休的鬥法,而像是一場約好的交流。
「何歡何苦!」
只聽掘墳道人大喊一聲,手掐法訣,又退一步。
「殺了他們!」
在他身後的兩道人影瞬間眼神一厲,好似活了過來,各自持著武器,便朝著宋游這方走來。
「人傀術?」
「道友好見識!」掘墳道人冷哼一聲,眯起眼睛,「這兩人生前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,有斬妖斬鬼的本事,被貧道得來後精心製成人傀,雖少了生前的一些靈活變化,但也無懼生死,不知疼痛,且刀槍難入,水火難侵,道友還請小心才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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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宋遊說話,灰衣劍客便一臉淡然,持劍踏出。
雙方互相靠近,幾丈的距離,實在用不了幾步,何況雙方對上眼後,便都已全力爆發,只瞬間就碰撞到了一起。
「刷!」
高大男子持刀劈砍。
肥壯漢子從一個角度持捶揮打。
那刀身雪亮,有劈山之勢,在空中划過時能聽見嗤嗤的聲音,好似空氣也被劈開。
鐵錘更是勢大力沉,壯碩人傀舉全身之力,橫著揮過來,揮舞出嗚嗚的聲響,若打在身上,怕是一錘就會被舂成肉泥,用手一擠都能成丸子。
「哼……」
灰衣劍客卻十分從容,閒庭散步一般,持劍一揮,撥開高大男子的刀刃,再往旁邊踏出一步,身子一斜,便又躲開了肥壯漢子的金瓜鐵錘。
幾乎同時,劍在手中轉成了花。
一劍掃過,有金石難抵之勢。
「嗤……」
高大男子頭顱落地。
肥壯漢子雙手舉捶,反身又揮了過來。
灰衣劍客卻連彎腰也懶得,只稍稍後退一步,這本該將他頭顱擊碎的鐵錘,便剛剛好的從他面龐前邊揮了過去。
「嗚……」
鐵錘帶起的風比鐵還冷。
看似隨意的閃避,其實灰衣劍客在後退,舉捶的人傀也在前進,但這一錘偏偏就是打不到他身上,其中透出的是極高的距離感與絕對的自信。
鐵錘勢大力沉,難以抵擋,絕世的劍客也不敢正面交鋒,然而天下兵刃也好、武藝也罷,有得有失,巨大的力量是由靈活換來的,這一錘揮過去註定不能像刀劍那樣迅掉轉、再揮過來。人傀偏又沒有活人那麼機智,等他反應過來,再想反手再把鐵錘揮舞回來時,面前已多了一道劍光。
劍光如雪,又如春雷。
其勢也如雷霆,又快又猛,瞬間便到了面前,蘊含著萬鈞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