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……」
三花貓回答得誠實,隨即仰頭看他,又低頭看泡菜罈,眼裡滿是求知:「把東西放在這個罐子裡,就會變成這種味道嗎?」
「差得不多。」
「就不會壞嗎?」
「差得不多。」
「那可以泡耗子嗎?」
「……」
看來貓兒也想努力將生活過好。
「恐怕不行。」
貓兒一歪頭,露出疑惑之色。
正待她要問一句為什麼時,外頭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音,於是她與道人都轉頭看去。
「……」
門外停著一輛馬車。
馬車上下來的是一名衣著華貴的婦人,正站在門口,身邊既有車夫,也有丫鬟,待宋遊走上前去與她見禮,她也立馬回禮。
「請進!」
「多謝先生。」婦人不敢托大,「聽說先生有驅邪降魔的本事?」
「在下從小修道,善於降魔。」
宋游隨意瞄了眼這位夫人與丫鬟的裝束,問道:「夫人想來是東城的富貴人家,不知怎麼找到在下這裡來的?」
「前些時日府上花草需要照料,找了一位專門打理花草的匠人來幫忙,聽那位匠人說,他此前晚上曾經撞見妖鬼,中了邪,結果一位剛來長京的先生只吹了口氣就把他治好了,好比神仙。」婦人說道,又施了一禮,目光打量著屋中事物,「妾身特來尋找仙人。」
「仙人不敢當。」
「即使不是仙人,也定是高人,若能為妾身解憂,定然重謝。」
「請坐下說。」
「便不客氣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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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中自有桌椅,道人與婦人相對而坐,恍惚間像是東城那些算命大師的店鋪。
車夫等在外頭,丫鬟則站在身邊。
「不知夫人有何憂愁?」
「先生既是初來長京不久,可知長京有個琴酒館,名為鶴仙樓,鶴仙樓的主人也是位琴師,名叫晚江姑娘?」
「有所聽聞。」
「先生可去過那鶴仙樓?」
「不瞞夫人,聽說晚江姑娘是琴藝大家,被奉為長京十絕之一,在下一直想去見識一下,不過因為種種原因,未能如願。」
「先生對那晚江姑娘還有些了解?」
「了解不多。」宋游如實回答,「只聽茶樓的說書人說起過。」
「不知茶樓的說書人又怎麼說?」
「茶樓的說書人啊……」
茶樓的說書人常有誇張之處。
說長京的青紅院與梨花園的姑娘為一絕,晚江姑娘為另一絕。
青紅院與梨花園的女子貌美多才,能歌善舞,又知琴棋書畫,其中多數姑娘雖不以色侍人,可只要有緣有財,也許也有一親芳澤的機會。聽說還曾有才華蓋世的文人在青紅院長住,分文不收,姑娘們自願養著他。
晚江姑娘則不一樣,她是長京最出名的琴酒館的主人。
以琴藝聞名,是為大雅。
只聽說那晚江姑娘貌比天仙,不用化妝都比這世上最美的女子盛妝更美,大家都說,若非是神仙下凡,便是妖鬼化人,否則哪有那麼漂亮?而她一身琴藝更是當世絕頂,能讓宮廷內的音律大師也自愧不如,即使是聞名已久的古琴聖手也曾說,古琴聖手的名號該屬於她,聽說她用的那把琴乃是千年前傳下來的,曾有神仙用過,有一次她在自家開的鶴仙樓上撫琴,琴聲通神,竟引得百鳥齊鳴,仙鶴來訪,晴天飄雨,夏日飛雪。
不知其中有幾分真假。
「這些傳聞,我可以給先生說,多半都是真的,妾身曾親眼見過晚江姑娘撫琴引來仙鶴。」婦人頓了下,「不過先生可知曉她會妖法?」
「這倒不知……」
「既然先生不知……」婦人對身後的丫鬟說,「雪兒,你便與先生說說。」
「是,夫人。」
那丫鬟這便看向了宋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