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這兩個學生不解,方夕不由再提點一句:「末法之後,仙蹤難覓……只怕梅山、竹山、排教、羅教一類的方便法門,方可存世。」
「那等粗淺法術,也好意思叫仙家麼?」
崔飛娘率先叫了起來。
她感覺如今自己一人一劍,似乎就能滅了這兩山兩教。
「有教無類,也是大善。」
方夕笑道:「你們二人原本沒有多少成仙之望,如今只能闖一闖這末法之劫了,順天而行,自得氣運機緣,我這裡有兩卷天書,便賜予伱們,你們擇機傳播天下,可得教化之功。」
「請問老師,不知是何天書?」
阿牛開口詢問。
畢竟老師算定日後天府絕傳,如何還有天書賜下?
「此兩卷天書,其是人書,其一講述『水火之道』,令凡人也可以駕馭水火之力,名為『蒸汽』!」
「另一卷為『雷霆之道』,備述雷電之秘。」
「你二人自選一卷,然後就下山去吧。」
方夕擺擺手。
既然即將絕天地通,那他不妨先下一子。
崔飛娘看著阿牛,阿牛卻憨笑一下:「崔師妹先選吧。」
雖然只是學生,但他與崔飛娘還是以師兄妹相稱。
崔飛娘想了想,取了那捲『水火之道』的天書,粗略一看,就見不少鑄件、冶鐵的道理,似乎是奇技淫巧一流,並不為修煉之士所喜。
見到崔飛娘選了,阿牛也拿了那一卷雷霆天書,大禮拜謝。
「你們下山之後,青禾山也要封山,日後錯非機緣巧合,再難相見,你們各自珍重吧。」
方夕最後說了一句,不顧色變的阿牛與崔飛娘,直接大袖一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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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磁大挪移之下,這兩人便被挪移至千萬里之外去了。
「走了好,如今這青禾山上,才是真箇清靜了。」
方夕神念一掃,喃喃自語。
原本青禾山上就沒有多少人,等到清風明月走後,就只剩下兩個學生。
如今學生也走了,當真只余他一人。
此時心念一動間,六爻陰水大陣驀然翻滾起來。
無窮水霧翻騰之間,竟然將整座山峰籠罩,繼而便消失無蹤。
幾乎就在山峰消失之後不久,便有一道劍光飛來,繞著周圍群山巡視半天,現出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修。
「晚了半步……」
雲珊珊見到這一幕,臉上不由泛起一絲黯然之色:「莫姐姐剛剛轉劫歸來,末法之劫在即,人間群仙要麼迎劫,要麼飛升……我原本想邀請方兄與莫姐姐一同飛升,如今看來,方兄卻是另有打算了。」
她悵然一嘆,劍光終究還是縱起,往東海而去……
……
歲月如梭。
自從方夕封山之後,天下似乎也變了個模樣。
時不時便有白日星現、六月飛雪等天地異象,忽而又是三年大旱,天下洶洶。
當即就有人間潛龍揭竿而起,掀翻了大周王朝,立國號『鄭』,定都鄭京。
又一百五十年,大鄭一連出了數位昏君,關鍵是都在位不長,被外戚宦官把持朝政,貪腐橫行,民不聊生。
偏偏此時,海外又有諸多蠻夷之國,大力發展海貿,駕馭大舟橫跨東海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