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,前方道路分出一條岔道,路邊還有一家茶鋪。
「公子?」
梅長空躬身問道:「可要去飲茶?」
「嗯,便休息一下。」
方夕欣然應允,讓梅長空牽著驢,在茶鋪前停下。
那茶鋪的掌柜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其渾家在灶前燒火,兒子媳婦擔任跑堂,看起來像是個家族生意。
見到方夕,立即眼前一亮:「這位客官可要來一碗『百花茶』?」
「嗯,正好有些餓了……」
方夕看了看灶台,就是一笑:「難得你們這裡還有肉湯……」
「都是從附近莊子中運來,正好張家殺豬……這些豬骨頭燉湯,配上大餅子,最是充飢。」
跑堂的滿臉帶笑。
「嗯,來兩碗茶,給我這老僕上一份肉湯,十張餅子……」
方夕雖然可以餐風飲露,但梅長空不行。
他雖然可以駕馭遁光裹挾毛驢老僕,萬里都是須臾即至,但就不符合考察的意思了。
因此,還是一路慢悠悠地遊山玩水。
到了此時,哪怕梅長空有武功道法在身,都有些支撐不住了。
「好嘞!」
跑堂的那夥計高聲答應一聲,這年輕人一看便是富家公子,至少也是小地主,否則如何還能有坐騎老僕?
上等人看不上下里巴人的吃食,乃是正常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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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多久,那媳婦先端著兩碗茶水上來,茶碗乃是粗瓷大海碗,裡面漂浮著花瓣、似乎還有大麥、穀物之流,滿滿煮成一碗。
她瞥了一眼方夕,臉色有些羞紅,連忙低垂,退了下去。
沒有多久,跑堂夥計又端著肉湯與餅子上桌。
這肉湯湯頭純白,裡面漂浮著幾片蔥花,骨頭是大筒骨,雖然沒有多少肉,但仍舊看得旁邊幾個干嚼餅子的過客一臉垂涎。
「公子……老奴便不客氣了。」
梅長空端起碗,大口喝著,又抓起一塊餅子。
此時他也是餓得狠了,飛快大嚼一口,就感覺這餅子頗有嚼勁,更帶著一股芝麻香氣,不由連吃三個,這才贊道:「不錯!」
「嘿嘿!」
正在櫃檯之後算帳的掌柜笑了:「這可是俺婆娘親手烙的,手藝在方圓數十里,那都是一等一的……」
梅長空一口肉湯,一口餅子,吃得十分歡快。
方夕望著面前茶水,卻是有些食欲不振。
他看著跑堂,招了招手,那跑堂立即過來:「公子有何吩咐?」
「我乃外州之人,遊學至此……不知『蟠龍湖』還有多遠?」
方夕問了一句廢話。
「蟠龍湖在東,還有不到五十里地。」跑堂恭敬回答。
能出來遊學的,必然是士子,搞不好還有功名在身,遠不是市井小民能比。
「原來如此,不知蟠龍湖附近,可有一些誌異傳說、或者最近發生的大事?你但說無妨,本公子自有賞賜……」
方夕隨手一排,幾枚銀錢就落在桌案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