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樣子,她可能也被選中,抽調執行此任務。
「區區一個天眾營統領,自然不能如此……」須晴子卻是冷笑一聲道:「雖說上面是上面,統領是統領……高階修士互相間有交情很正常,卻絕做不到如此一手遮天!況且……但凡加入古道人一邊,在天梵軍也是被打入另冊……據老夫所知,我等去執行開荒任務,古道人與他那一批修士,大概率要被編入戰營序列,直接前往三界山戰場巡視了!」
雖然三族大戰不起,但小摩擦不斷,還有許多探子滲透。
可以說,高階修士的鬥法每日都不絕!
其危險程度,與開荒任務相比,也是不遑多讓的。
此言一出,諸位修士的表情都有些古怪。
「看來,天梵軍高層既不喜歡古道人那一派,也看不慣我等飛升修士的散漫,這是準備兩邊一起教訓了。」
方夕感嘆一聲:「此事應該還未徹底定下,若此時皈依佛門,或許還有路子可以調走……」
此言一出,易姓書生與謝道友對視一眼,似乎都有些意動。
狂饕居士與須晴子則不置可否。
方夕瞥了一眼狂饕居士。
此人體型如此奇異,更有一絲隱藏得極好的魔氣,應當是以『饕餮訣』熔煉了某一門極其恐怖的血肉魔功。
在下界應當造了無邊殺孽,兼之功法屬性與梵門不合,大概率是不可能加入金剛子一派的。
須晴子丟掉手中骨頭,有些惋惜:「梵門修士大多需要清心寡欲,並且有『言靈戒律』,老夫怕是難以遵守……」
方夕看向兩側,發現雲曦仙子與柳絮都看著自己,明顯以自己為尊。
而蒲姓女修一臉陰沉,顯然思考過後,同樣不願意放棄自由之身。
「我等還是習慣無拘無束……接下來只怕要與各位同心協力了。」
方夕想了想,做出答覆。
「哈哈,好,有三位道友加入,我等只要小心一些,在那『雷澤大荒』之中,應當可以自保的。」
「什麼?竟然是雷澤大荒?!」
易姓修士面色一變。
「怎麼了?道友聽過此處?」
謝道友詫異問道。
「自然……」
易姓書生面色幾變,這才開口道:「在下平日最愛讀書,來到天梵軍之後,也搜羅了一批古籍,大多是前人遊記筆談,權且作為消遣……其中就講述了一件事,在數千年前,曾經也有修士大軍開墾雷澤大荒,結果卻是……全軍覆沒!」
謝道友一個激靈,忽然起身:「諸位道友,在下想到洞府內還有一爐丹未曾煉完,需要回去看著火候,先告辭了。」
話音未落,他便跺足一頓,化為一道赤紅遁光,倏忽遠去。
『此人倒是真性情,此去只怕就要真的投靠梵門了!』
方夕望著這遁光遠去,心中自語。
化神修士之間,並不存在什麼忌憚,而飛升修士更是性情果決。
在看到開荒的巨大危險之後,謝道友選擇賣身投靠,也在情理之中。
若不是方夕身份有些尷尬,說不定也要混入佛門當中,學一學佛法與各種梵門神通。
畢竟魔佛一念,其實兩者還挺般配的。
所謂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但若沒有屠刀,又如何放下?
易姓書生望著謝道友離去的遁光尾焰,臉色幾變,卻終究沒有開口。
方夕猜測,此人等到聚會之後,八成會做出與謝道友同樣的決定。
有時候,想得太多未必是好事。
比如今日聚會之事傳開,謝道友走得果決,毫不拖泥帶水,在梵門那邊就是加分項。
易姓書生這般,就有些鼠兩端的嫌疑。
等到謝道友走後,狂饕居士等人大概也覺得無,草草飲宴一番,便就此散去……
……
小夜峰。
方夕落在峰頂,就見到後面兩道遁光聯袂而來,正是雲曦仙子與柳絮!
「方道友……」
兩女對視一眼,都有些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