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此时海婴归来,听完两人讲述的考试情况,丝毫没有意外。
他拉过海晨,坐在院子的石凳上,语气温柔又通透:“别沮丧,我早和你说过,不用急着和别人比。”
“全班同学,从一年级开始认字、读书、做阅读,扎扎实实学了一年。你从零开始,只用一个月追上大半进度,已经是远常人的努力和天赋。”
海晨抬头,眼底带着水雾:“可是我还是考差了。”
“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海婴拿起桌上的语文课本,耐心说道,“你的短板本来就是识字量和阅读,这是日积月累的功夫,不是十几天就能补齐的。这次空的题、错的题,都是你接下来进步的方向。”
“这次考不好,咱们就针对性补阅读、补生字积累。下次、下下次,一点点追,迟早能追上所有人。”
朵朵在旁边乖乖点头:“哥哥很厉害的,你数学肯定考得最好!”
孩童简单的安慰,瞬间抚平了海晨心里大半的难过。
当晚,一家人没有任何人纠结成绩好坏。
晚饭依旧温馨热闹,饭后,海婴没有让两人刷新题,只带着他们把今天考试卡壳的知识点,逐一梳理、记熟。
夜色温柔,满院秋风静好。
没人苛责一次失利,没人否定一月的付出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两个从异国归来的孩子,正在用最笨拙、最踏实的方式,一点点融入这片故土,融入这座城市的烟火与书香。
一次月考的差距,不过是成长路上最微不足道的小坎坷。
前路漫长,日日精进,步步生长,便是最好的模样。
……
月考成绩公布的前一日,秋风扫尽院中残叶,偌大的南锣鼓巷四合院,迎来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别离。
这片住了几十年的老院子,自九十年代以来,住户便陆续搬离、迁居别处。往日院里人声鼎沸、邻里朝夕相处的热闹光景逐年褪去。到如今整座规整的大四合院,除却顾家祖孙几代人居住,便只剩最后一户老邻居——何雨柱一家。
谁也没料到,这最后一户老街坊,也要彻底搬走了。
消息是何雨柱一大早就亲自上门告知顾父顾母的。
清晨天光清亮,顾母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,院门被轻轻叩响。开门一看,是许久未见的何雨柱,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工装外套,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舍,却又藏着释然的笑意。
“顾老哥、顾嫂子。”
何雨柱走进院里,看着熟悉的庭院,叹了口气,“我今天来,是跟二位老街坊告个别。我们一家子,准备搬去南方定居了。”
顾母手里的扫帚一顿,满脸诧异:“搬走?好好的在北京住了一辈子,怎么突然要去南方?”
正房里的顾父闻声走了出来,闻言也是一愣。
何雨柱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,从年少成家、儿女长大,再到儿孙绕膝,扎根京城数十年,早已是根深蒂固的老住户,谁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老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