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婴对着她的背影大喊,声音在空旷的机场里回荡。
看着玛丽莲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,海婴的腿像灌了铅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尼古拉斯拍了拍他的后背,没说话,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依旧很安静。
海婴摸着脖子上的银链子,吊坠硌在胸口,像颗滚烫的星星。
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另一种开始。
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,海婴抬头望去,那架银白色的飞机正穿过云层,朝着洛杉矶的方向飞去。
他在心里默默说:“等我,玛丽莲,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。”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把他脖子上的银链子映得亮,也照亮了少年眼里,那份跨越山海的、滚烫的期待。
送走玛丽莲他们后,夏威夷的阳光好像一下子淡了几分。
四个少年回到度假村,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,谁都没说话。
尼古拉斯把空了的椰子壳踢到一边,忽然说:“明天去火山公园吧,说好要去的,不能留遗憾。”
最后一天,他们把没玩够的项目又捡了些:去火山公园看了冒着热气的岩浆坑,马克思举着相机拍个不停,说要拿回去给老师当地理课素材。
在镇上的跳蚤市场淘了些小玩意儿,海婴给玛丽莲挑了个贝壳做的风铃,小亮则买了顶草编帽,说要带回去给爷爷。
傍晚又去了趟射击场,最后比了次枪法,这次海婴居然赢了尼古拉斯两环。
“算你厉害,”
尼古拉斯拍着他的肩膀,“回去可别忘了练,下次见面再比。”
“肯定忘不了。”
海婴笑着应道,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,下次见面,又要等多久呢?
第二天一早,机场再次被离别的情绪填满。
马克思和尼古拉斯要飞回华盛顿,海婴和小亮则要先去日本转机。
安检口前,四个少年抱了又抱。“到了华盛顿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海婴拍着马克思的背。
“你们到了四九城也记得报平安。”
尼古拉斯揉了揉海婴的头,“还有,跟玛丽莲好好的。”
海婴红着眼圈点头。
看着马克思和尼古拉斯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,他忽然想起刚到夏威夷那天,这两个金少年在机场跳着挥手的样子,仿佛就在昨天。
飞往日本的航班上,海婴靠在窗边,看着夏威夷的海岸线一点点缩小,最后变成地图上的一条蓝线。
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刺眼。海婴知道,这个夏天结束了,那些在沙滩上奔跑、在浪里欢笑、在夕阳下拥抱的日子,都成了回忆。
但少年们的情谊不会结束,无论是隔着太平洋的爱恋,还是横跨半球的友情,都会像这飞机的航线一样,在各自的生活里,牵出一条细细的线,等着某天重新交汇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玛丽莲送的相册,翻开相册,第一张就是两人在凤凰花下的合照。
海婴对着照片笑了笑,心里默念:“等着我,我们都会在各自的世界里,好好长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