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假村的泳池边总是聚着不少同龄人,午后的阳光把水面晒得暖洋洋的,少年少女们穿着泳衣,抱着冲浪板,说说笑笑的,像一群快活的海鸥。
海婴和小亮刚从沙滩回来,正趴在躺椅上擦着头,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几个穿着亮色比基尼的女生正围着圆桌分享冰沙,其中一个金女生抬起头,目光扫过来时,正好和海婴对上了眼,她笑着挥了挥手,露出两颗俏皮的梨涡。
“嘿,我们从洛杉矶来的,”
女生主动走过来,声音像加了冰的汽水,清爽又甜润,“我叫玛丽莲,她们是我的朋友。”
尼古拉斯立刻从躺椅上弹起来,用带着点加州口音的英语接话:“我们俩是华盛顿的,这两位是从中国来的朋友,海婴和小亮!”
玛丽莲眼睛一亮,看向海婴和小亮时,笑容更灿烂了:“中国?我在地理课上见过长城的图片,太壮观了!”
她说话时,阳光落在她卷曲的金上,像撒了层金粉,眼尾微微上翘,笑起来时像藏着星星。
海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,刚才被海风刮得疼的脸颊,莫名有些烫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,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说:“嗯,长城确实……很值得一看。”
话一出口,才觉得这句回答实在太笨拙,心里暗暗懊恼。
小亮在旁边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,憋笑着凑到他耳边:“哥们,你耳朵红了。”
玛丽莲没注意到这些,指着他们脚边的冲浪板说:“你们刚去冲浪了?我们明天打算去,可是不太会,你们会玩吗?”
“海婴冲浪厉害!”
尼古拉斯拍着胸脯帮腔,“他刚才还在浪上站了好久呢!”
海婴赶紧摆手,却被马克思笑着按住:“别谦虚了,下午带她们去试试?”
接下来的一下午,两拨人干脆凑到了一起。
玛丽莲和她的朋友们跟着海婴他们去了冲浪区,起初在浅水区练习站立时,玛丽莲总掌握不好平衡,一不留神就摔进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海婴的t恤,她吐了吐舌头,仰头对他笑:“看来我得拜你为师了。”
海婴的心像被浪花轻轻拍了一下,痒痒的。
他耐着性子教她调整重心,手掌不小心碰到她扶着冲浪板的手背时,两人都顿了一下,玛丽莲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像被夕阳染过的云朵。
休息时,玛丽莲坐在沙滩上,抱着膝盖听海婴讲中国的胡同和四合院,眼睛眨也不眨:“听起来像童话里的房子,有机会真想去看看。”
“可以啊,”
海婴脱口而出,“等你去了,我带你逛四九城,吃炸酱面。”
说完才觉得太冒失,耳朵又开始烫。
玛丽莲却笑得更开心了:“一言为定!”
旁边的尼古拉斯用胳膊肘碰了碰马克思,挤眉弄眼地用英语说:“看海婴那样儿,魂都快被勾走了。”
马克思憋着笑点头:“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。”
傍晚约定好明天一起去浮潜时,玛丽莲特意走到海婴面前,晃了晃手里的浮潜面罩:“明天麻烦你教我调呼吸管啦,中国朋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海婴看着她转身跑向同伴时,被风吹起的金,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椰子糖,甜得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