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立刻戴在头上,对着镜子转了两圈:“酷啊!比我那顶破帽子强多了。”
又拿起巧克力盒晃了晃,“这个留着晚上看球吃。”
把礼物往桌上一放,小亮拉着海婴在床边坐下,自己则搬了个小马扎,往前凑了凑:“快,给我讲讲你这二十多天怎么过的。迪士尼是不是跟电视里一样?航天中心能摸到真火箭吗?还有你说客串电影,到底演了个啥?”
他连珠炮似的问着,眼睛里闪着光。书桌上还摊着高中语文课本和英语单词表,钢笔斜插在墨水瓶里,显然刚才正学得投入。
海婴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,清了清嗓子,开始从头讲起:“先说迪士尼啊,那城堡比图片上壮观多了,我们坐那个七个小矮人矿车,差点没把我甩出去……”
海婴在小亮家待到日头西斜,窗外的牵牛花染上暮色,才推着自行车往家走。车筐里放着小亮塞给他的两个苹果,是刚从院里树上摘的,还带着新鲜的果香。
“说好了啊,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家!”
小亮扒着二楼阳台喊,头上还戴着那顶纽约天际线棒球帽。
“知道了,把借的那本高一数学笔记带上!”
海婴回头喊了一声,车铃声清脆地响起来。
其实两人早就在电话里聊过中考成绩——双双考上荆州最好的高中,本该松口气,可不知怎么就较上了劲。小亮翻着从邻居家哥哥那借来的高中课本说:“要不咱试试跳级?听说有人一年学完两年课呢。”
海婴当即拍板:“行啊,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,拼一把呗。”
所以这一下午,除了聊美国的新鲜事,两人更多时候在翻那堆借来的教材。小亮把邻居哥哥用过的笔记找出来,纸页边缘都磨卷了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公式和难点,还有几处用红笔标注的“易错点”
;海婴则掏出在纽约买的便携笔记本,开始规划进度:“先攻数理化,这几科拉分,语文英语每天背点就行。”
回到家时,刘春晓刚从医院回来,正在厨房炖排骨,顾从卿坐在客厅看文件。海婴把苹果往桌上一放,宣布:“爸,妈,我跟小亮约好了,剩下一个月假期补课,争取开学能跳级。”
刘春晓端着排骨汤出来,笑着看他:“玩够了就收心,是好事。不过别太累,按自己的节奏来。”
顾从卿放下文件,挑眉问:“计划好了?”
“嗯,”
海婴点头,“先把高一的课过一遍,能学完就直接上高二,学不完就先上半学期高一,下学期再跳。反正目标是少念一年,早点高考。”
顾从卿没反对,只是说:“基础得打牢,别为了赶进度囫囵吞枣。”
说是要开始补课,头一天两人倒没急着啃课本,反而先奔了趟书店。荆州最大的书店在老城区,书架从一楼堆到三楼,刚进门就闻到油墨混着旧纸张的味道。
“高一课本在这边!”
小亮熟门熟路地往教辅区走,手里还攥着邻居哥哥给的书单。海婴跟在后面,看着一排排封皮印着“高中数学”
“高一物理”
的书,忽然觉得比美国的火箭模型还让人心里紧——那些公式符号,密密麻麻的,像等着被破解的密码。
两人分头找书,不一会儿就抱了满怀。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物理、化学、生物……把收银台的桌面堆得满满当当。付账时,小亮看着小票吐了吐舌头:“好家伙,比我半年的零花钱还多。”
海婴笑着拍他肩膀:“没事,我爸报销。”
扛着书回到海婴家,客厅的茶几瞬间被占满了。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,一本本翻开,在扉页上写上名字,又拿出红笔和便利贴,准备给每本书“建档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