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呢,”
刘春晓牵起他的手,“我们要在这里换一架更大的飞机,飞过一个很大很大的海洋,才能到。”
海婴似懂非懂地点头,跟着大人们在候机厅里活动了活动手脚,又啃了个面包,精神头渐渐足了些。
登上飞往旧金山的国际航班时,夜幕已经降临。
飞机平稳升空后,顾从卿帮海婴调好了座椅靠背:“接下来这十几个小时,好好睡,不然到了美国该犯困了。”
他又看向刘春晓,“你也睡会儿,我看着他。”
刘春晓点点头,掖了掖身上的薄毯:“你也别一直看书,轮流歇着。”
漫长的飞行中,机舱里大多时候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嗡鸣持续不断。
海婴睡得很沉,偶尔翻个身,嘴里嘟囔一句“茉莉”
,又沉沉睡去。
顾从卿和刘春晓轮流醒着,有时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,有时低声说几句话,更多时候是闭目养神,默默积蓄着精力。
秘书小王和安保人员也轮换着休息,确保随时有人保持警觉。
对于他们来说,这场横跨大洋的飞行,既是旅程,也是任务的一部分,从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,保护顾从卿一家的安全、保障任务的顺利推进,就已悄然启动。
当飞机终于降落在旧金山机场,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时,顾从卿拍了拍还在打盹的刘春晓:“到旧金山了,还有最后一程。”
海婴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着窗外陌生的机场建筑,忽然精神了:“爸爸,这里就是美国吗?”
“是美国的旧金山,”
顾从卿笑着帮他理了理头,“我们还要坐一次飞机,才能到我们要去的地方。
再坚持一下,很快就到了。”
转机的间隙,大家简单吃了点东西。
海婴啃着面包,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周围金碧眼的人,小声用英语跟刘春晓说:“妈妈,他们说话的口音,真的和英国不一样呢。”
刘春晓笑着点头:“是啊,等我们到了华盛顿,你会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最后的航程里,海婴没再睡,趴在窗边看云层。
顾从卿看着儿子兴奋的侧脸,又看了看身边安静整理着围巾的刘春晓,心里清楚,跨越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,不仅是地理上的迁徙,更是一场全新生活的开启。
而他们,已经准备好了。
飞机降落在华盛顿杜勒斯机场时,午后的阳光正透过云层铺在停机坪上。
使馆派来的两辆黑色轿车已候在廊桥出口,为的公使代办姓李,见顾从卿一家走出,快步迎上来握手:“顾大使,一路辛苦了,国内早已沟通过,我们在这边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简单寒暄间,行李被安保人员有条不紊地搬上车。
顾从卿带着刘春晓和海婴坐进后座,李代办坐在副驾驶,侧过身来汇报:“您在国内已与前任大使完成交接,他上周已经启程回国了。
接下来您与使馆的工作对接,主要由我协助推进,这是这两周的日程安排,您先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