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事吧,”
刘春晓眼睛亮了亮,“总觉得讲个好故事挺有意思的。
你看那些小说里的人,好像真的在你眼前活一遍似的。”
她想起自己带的学生,想起校园里的趣事,“说不定……可以写写大学里的事?
比如学生们的成长,师生之间的故事?”
顾从卿点头:“这个好啊,你身在其中,写出来肯定真实。
就像你平时跟我讲的,那个总爱上课打瞌睡的男生,后来突然奋考研。
还有实验室里几个姑娘凑钱给师妹过生日……这些不都是现成的素材?”
被他这么一点,刘春晓心里忽然敞亮了:“是啊,我怎么没想到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,在第一页写下“校园记事”
四个字,笔尖落在纸上,心里竟有点小小的雀跃。
顾从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嘴角噙着笑。
“写不好也没关系,”
他轻声说,“就当是给咱们老了留个念想,看看年轻时候,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”
刘春晓抬头看他,眼里闪着光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,落在那本崭新的笔记本上,仿佛也在悄悄期待着,那些即将被写下的故事。
一周后的傍晚,刘春晓把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到顾从卿面前时,他正在给钢笔灌墨水。
抬眼一看,封皮上“校园记事”
四个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,翻开内页,密密麻麻的字迹从第一页排到了最后一页,间或还有几处修改的痕迹,用红笔圈画得整整齐齐。
顾从卿手里的墨水瓶差点没拿稳,他合上笔记本,掂量了一下,惊讶地挑眉:“媳妇,你这才几天啊?写了这么多?”
刘春晓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就是闲着没事,一写就停不下来了。
学生们的事,想着想着就有好多话想说。”
顾从卿没再多说,拉起她的右手仔细看。
果然,中指第一个指节上鼓着个明显的茧子,摸上去硬硬的,是握笔磨出来的。
他眉头微微皱起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茧子:“跟你说了慢慢写,急什么?
你看这手,都磨成这样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点嗔怪,更多的却是心疼。
他放下她的手,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:“不行,总这么写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他回头看向刘春晓,“你不是会用电脑吗?上次单位培训,你还说学了打字。”
刘春晓点头:“会是会,就是打得不算快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顾从卿拍板,“明天我让秘书开个批条,去再买台电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