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拼,说到底还是为了俩孩子。
俩孩子也争气,硬是凭着一股劲,双双考上了大学。
这年头,出个大学生有多难?
十里八乡都少见,他家一下子出了俩。
易中海拿着录取通知书那天,跟一大妈两个人对坐了半宿,吧嗒吧嗒掉眼泪,嘴里反复说:“你看,孩子们有出息了……”
为了供他们读书,他除了厂里的活儿,还接了私活,帮人修修农机,打打小零件,挣点外快。
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,腰也累出了毛病,可每次收到孩子从学校寄来的信,说“爸,别太累了”
,他就觉得浑身的劲儿又回来了。
其实家里钱是够的,但他就是想趁着能动就多干点,多攒点钱,以后给孩子们成家用。
如今月月结婚,君君在上学,正是花钱的时候。
他返聘回厂,每月能多挣点,想着给月月置办点像样的嫁妆,再给君君攒点学费。
酒桌上,刘海中给易中海满上酒:“老易,你这苦日子总算快熬出头了。”
易中海端起酒杯,跟大家碰了碰,酒液滑进喉咙,带着点辛辣,却也暖了心:“啥苦不苦的,孩子们好,比啥都强。”
周姥爷拍着他的肩膀:“往后啊,该歇歇了,享享孩子们的福。”
易中海笑着点头,眼里的光却亮得很——他没什么别的想法,就想看着孩子们走得稳、过得好,这比啥荣誉都金贵。
夕阳透过棚子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满是沟壑的手上,那双手曾撑起一个家的重量,如今还在为孩子们的明天,稳稳地托着一份期盼。
院里的街坊们心里其实都有杆秤,提起易中海家的俩孩子,谁不竖大拇指?
月月打小就是院里的“小大人”
,念书从不用易中海操心,放学回家先把作业写得工工整整,再帮着一大妈择菜、扫地。
高考那年,硬是凭着一股子韧劲考上了人民大学,通知书寄到院里那天,易中海拿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。
当时街坊们凑过来瞧,嘴里啧啧称奇:“老易,你家闺女出息了!
这可是名牌大学!”
君君性子活泛些,成绩虽不如姐姐拔尖,却也踏实肯学,最后考上了市里的大专,学的机械专业。
别看只是大专,在这会儿也是包分配的铁饭碗,毕业后就能进国营机械厂,成为技术员,捧着人人羡慕的“铁饭碗”
。
以前院里总有些闲言碎语,背地里说易中海没儿子,是“绝户”
,老了没人管。
可如今再看——月月在市政府当科员,说话办事有条有理,逢年过节回来看爸妈,总不忘给家里带些单位的福利。
前阵子易中海腰疼得直不起身,是月月请了假,天天守在床边端水喂药。
君君听说了,从学校里赶回来,背着易中海去医院做检查,排队挂号跑前跑后,一点不含糊。
街坊们看在眼里,心里早就变了味。
“老易,你可真是好福气!”
三大爷喝着酒,话里满是羡慕,“俩孩子又出息又孝顺!”
何雨柱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!以前那些说闲话的,现在咋不吱声了?看看月月和君君,哪点不如别人家的孩子?”
易中海听着,脸上没多少表情,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。
他给大家满上酒,自己也抿了一口,酒劲儿上来,话也多了几句:“啥福气不福气的,孩子们懂事,比啥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