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,照得地上的木屑都亮。
三大妈在旁边擦桌子,笑着说:“就你那些退休金,再加攒的钱,开十个小卖部都够了,还犯啥愁?”
“你懂啥?”
阎埠贵瞪她一眼,“钱得花在刀刃上。
进货、柜台、货架,哪样不要算计?”
话虽这么说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他那几千块家底,在这胡同里可是响当当的,开个小卖部确实绰绰有余。
就是进货这事难住了他。
盐、酱油、肥皂这些玩意儿,平时在供销社买惯了,真要找批的地方,他两眼一抹黑。
琢磨来琢磨去,还是得找何雨柱。
傍晚,阎埠贵提着两包刚从“暖香居”
买的饼干,溜溜达达进了何雨柱的饭馆。
何雨柱正颠勺呢,见他进来,笑着喊:“三大爷,您这是给我送礼来了?”
“少贫嘴,”
阎埠贵把饼干往灶台上一放,“跟你打听个事,我那小卖部想进货,你认识批盐啊、酱油的地方不?”
何雨柱把菜盛出来,用围裙擦了擦手:“我哪认识这个?
不过我知道城南有个副食批站,我进菜籽油的时候见过有人往那儿拉酱油。
还有我常去的粮站,老周说他侄子开了个日用百货批点,说不定有肥皂、火柴这些。”
他拿起笔,在烟盒背面画了个简易地图:“您按这个找,就说是我介绍的,保准有人搭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闫埠贵揣着地图就出门了。
先去了城南副食批站,戴着老花镜跟店主一笔一笔算:“这盐多少钱一包?要一百包能便宜多少?酱油……我要散装的,论桶进能省多少?”
店主被他问得直乐:“大爷,您这账算得比算盘都精。
一百包盐按八分五一包,酱油一桶三十斤,算您四块五,够意思了吧?”
要埠贵掏出小本本记下来,又颠颠去了日用百货批点,对着肥皂、火柴、电池挨个问价,连包装纸的厚薄都摸了摸,生怕分量不够。
跑了三天,转了五家店,小本本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最后蹲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,把各家的价格、运费、质量挨着比对,铅笔头都快磨平了,才敲定了两家——一家盐和酱油最便宜,一家肥皂、火柴质量好。
回家的路上,碰见周姥爷遛弯,见他举着小本本念念有词,笑着问:“定下来了?”
“定了!”
阎埠贵扬了扬本子,一脸得意,“这家的盐比那家便宜半厘,那家的肥皂多赠两块,算下来能省不少呢!”
周姥爷被他逗笑了:“您这真是把算盘刻在骨子里了。”
阎埠贵哼了一声:“做生意不就得这样?一分钱也是钱。”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手里的小本本在光线下泛着白。
阎埠贵摸着兜里的存折,心里踏实得很——钱够,货定了,就等柜台打好,他这小卖部就能热热闹闹开起来了。
到时候,街坊们买东西方便,他自己也能挣点零花钱,顺带还能盯着胡同里的事,简直一举三得。
这日子啊,就得这么精打细算着过,才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