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杯跟刘父碰了碰,“为孩子们的前程,干一杯。”
酒过三巡,刘父压低声音说:“前阵子收到封信,说他在部队评上了‘优秀士兵’,还得了个奖章,没说具体为啥,只让我们放心。”
语气里的自豪藏不住,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。
周姥爷咂咂嘴:“这才是好小子!真有出息——”
话没说完就被周姥姥用胳膊肘怼了一下,他嘿嘿笑了两声,改口道,“春晓也厉害,读了研究生,回来照样能干大事。”
刘春晓笑着摆手:“我跟春明可没法比,他那是真刀真枪的本事。”
窗外的月光越明亮,屋里的话题还在继续,从土豆的学业聊到春明的部队生活,虽然两个孩子都不在场,可每句话里都透着长辈的牵挂与骄傲。
顾从清看着满桌的饭菜,看着身边的亲人。
所谓家,就是这样——孩子们像风筝,飞得再高再远,线始终攥在长辈手里。
而无论他们是在异国求学,还是在部队奉献,只要想到身后有这样一群人惦记着,就永远有底气往前闯。
海婴打了个哈欠,在刘母怀里困的不行了。
周姥姥正帮着收拾碗筷,见刘母抱着海婴舍不得撒手,笑着说:“你看这孩子,刚见面还认生,这会儿就跟你亲上了。
等从卿忙完这阵子,让他们娘俩带着海婴去你家住几天,多待些日子,保准跟你比跟我还亲。”
刘母眼睛一亮,抱着海婴的胳膊又紧了紧:“那可太好了!
我早就把春晓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了,铺的新褥子,晒得暄暄的。
到时候让海婴住那屋,我给他买一箱子玩具,什么小火车、布娃娃,保证他玩不过来。”
海婴大概是听懂了“玩具”
两个字,小手在刘母胸前拍了拍,嘴里“啊啊”
应着,逗得刘母直乐:“你看你看,这孩子听懂了!还挺机灵。”
她低头在海婴脸上亲了口,胡茬蹭得孩子咯咯笑,“咱海婴乖乖的,等姥姥回去就给你准备,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刘父在旁边帮腔:“是啊,住家里热闹。
我那小院子里种着石榴树,等开春了结了果,让海婴摘着玩。
还有大院外面卖的糖画,老爷爷手艺好,能画孙悟空,到时候天天带你去买。”
周姥姥擦着手走过来,看着这祖孙亲近的模样,心里暖洋洋的:“就是这话,孩子们多走动才亲。”
刘春晓笑着点头:“等从卿不忙了,我们一定过去。
正好也让海婴认认姥姥姥爷家的门,省得下次来又怯生生的。”
刘母抱着海婴,在屋里转了两圈,指着墙上的年画说:“海婴你看,这是年年有余,这是胖娃娃,姥姥家也有,比这个还好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