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婴在刘春晓怀里睡着了,小眉头舒展开来,嘴角还微微翘着。
刘春晓把他放在炕上,盖好小被子,转身帮周姥姥整理东西。
“春晓,这些书放哪儿?”
周姥姥指着一摞医学书,那是刘春晓在英国攒下的。
“放先那儿吧,等从卿回来让他给我放书房书架上。”
阳光透过窗纸,在炕上铺了片暖融融的光。
院里的树落了叶,枝桠在墙上投下疏朗的影子,远处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,清晰又亲切。
周姥姥靠在炕边,看着熟睡的海婴,又看看忙碌的刘春晓,忽然觉得心里踏踏实实的。
这才是家,有烟火气,有亲人在,连空气都是熟稔的味道。
“歇会儿吧,”
周姥姥对刘春晓说,“反正也不急,下午再收拾。
咱娘俩坐着喝口茶,说说心里话。”
刘春晓笑着点头,往灶房走去:“我去烧点水,尝尝姥姥带回来的茉莉花茶。”
周姥爷去找老友叙旧下棋去了,家里就她们三人。
刘春晓把沏好的茉莉花茶往周姥姥面前推了推,茶香味混着阳光的暖意在屋里漫开。
海婴还在炕上睡着,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周姥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叶在水里打着转,她放下杯子,看着刘春晓,“春晓啊,在英国这几年,又带孩子又读书,委屈你了。
现在回了家,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了。”
刘春晓指尖摩挲着杯沿,轻声说:“也不委屈,能陪着从卿,看着海婴长大,挺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里泛起些思索的光,“其实在英国最后那阵子,我就琢磨过。
读博是想把研究做深点,但回国了,总得先看看国内的情况。
毕竟医疗环境不一样,研究方向也得再看看有没有相同方向的。”
周姥姥点点头:“你想得周到。咱不着急,慢慢看。
要是有合适的学校,你就去读,家里有我和你姥爷呢,海婴我们帮你带。
要是想上班,也挺好,医院里踏实,你又是学这个的,准能干得好。”
院门口传来周姥爷和老伙计们的笑骂声,大概是下棋下得起了争执。
刘春晓往窗外瞟了一眼,嘴角弯了弯:“姥爷这刚回来就找到组织了。”
“他呀,就这点出息。”
周姥姥笑着摆手,又转回头问,“从卿那边呢?他支持你不?”
“支持,”
刘春晓眼里漾起暖意,“他说不管我选啥,他都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