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点上,猛吸了一口,烟圈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,他舒服得直眯眼:“得劲儿!”
周姥姥扭头看见这一幕,翻愣他一眼:“刚进门就抽上了?
我还当你在英国待一年,把这毛病给戒了呢!”
她放下碗,往门口指了指,“去去去,院门口抽去,别把我重孙熏着,这孩子闻不得烟味儿。”
周姥爷咂咂嘴,舍不得把烟袋锅从嘴里拿出来,含糊地嘟囔:“就抽一口,解解馋……”
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诚实地往门口挪,走到门槛边还回头瞅了瞅,见周姥姥瞪着他,赶紧缩了缩脖子,背着手往外走,活像个被家长训了的孩子。
张奶奶在旁边看得直乐:“周大哥这烟瘾,还是这么大。
在国外没抽上,回来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周姥姥哼了一声:“补啥补?抽烟没好处,我看他就是欠管。”
话虽这么说,眼里却没真生气,“也怪,在那边一年都没抽,回来倒像是憋坏了,可见还是家里的东西勾人。”
海婴大概是听见“烟”
字,小脑袋往门口扭,嘴里喊着“太姥爷……太姥爷……”
周姥姥赶紧把他转过来:“咱不理他,让他去抽烟,回头呛着他自己。”
院门口,周姥爷一口接一口地抽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,映着他满足的脸。
顾父走出来,递给他个小马扎:“爸,你坐会儿抽,站着累。”
周姥爷摆摆手:“不累,这口烟抽着,浑身都舒坦。
在伦敦那阵子,想买烟叶没处买,洋烟抽着跟糖水似的,没劲。”
“回来就好了,”
顾父也掏出烟盒,点了一根,“往后啊,想抽多少有多少,没人管你。”
周姥爷嘿嘿笑:“还是家里好,抽烟都能抽得踏实。”
屋里,周姥姥听见爷俩在门口说笑,忍不住跟刘春晓念叨:“你姥爷啊,这辈子就这点爱好,抽口烟,喝口小酒,下下棋,在伦敦可把他憋坏了。
回来让他抽两天,过阵子我再管着他。”
刘春晓笑着点头:“姥爷也是憋时间长了。”
海婴在炕上爬,忽然抓起周姥爷忘在炕边的烟荷包,举着“咿呀”
叫,周姥姥赶紧抢过来收好:“这可不能玩,回头让你姥爷知道了,又该说我藏他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