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她心里的天平悄悄倾斜了。
回家的路上,刘春晓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轻声说:“不读了。”
“想好了?”
顾从卿侧过头看她。
“嗯,”
刘春晓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论文袋,“回去之后,说不定有更需要我的地方。
而且海婴还小,总在国外漂着也不是办法。
等回去了,找个医院踏踏实实上班,挺好的。”
她没说出口的是,她更想陪着顾从卿一起回去。
这些年他在前面冲锋陷阵,她在后面守着家,现在该换个战场,一起把日子往踏实里过了。
到家时,周姥姥正炖着鸡汤,闻见开门声就迎出来:“咋样?过了没?”
“过了!”
刘春晓笑着点头,周姥姥一把抱住她:“我就知道我家春晓最能耐!”
周姥爷则把海婴举起来:“快叫妈妈!妈妈是研究生啦!”
土豆凑过来:“嫂子,不读博啦?”
“不读了,”
刘春晓接过海婴,在他脸上亲了口,“等回去了,再看情况。
说不定国内的医院,以后能有更好的展。”
顾从卿看着她眼里的释然,心里忽然很感动。
他知道她有多爱那些试管和数据,放弃读博对她来说不是易事,可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,只是把“回家”
两个字,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晚饭时,周姥姥给刘春晓盛了满满一碗鸡汤:“多喝点,补补脑子。
这几年又带孩子又读书,辛苦你了。”
刘春晓喝着汤,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。
窗外的伦敦华灯初上,刘春晓望着远处的灯火,心里却想着四九城的胡同。
这样就很好。
她想。
……
顾从清办公室的灯光亮到深夜,桌上摊着厚厚的谈判文件,红色的印章在“同意”
二字上格外醒目。
他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拿起最后一份确认函,指尖抚过“香江主权及治权移交”
的字样,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