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春晓偶尔会摸着肚子问:“宝宝会不会等不及,提前出来呀?”
顾从卿总是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:“不管他啥时候来,我们都等着呢。”
灯光下,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,像窗外落满积雪的屋顶,沉默地托举着一整个家的温暖与希望。
深夜的客厅里,刘春晓突然的痛呼像惊雷般炸开。
顾从卿刚在书房整理完文件,手里还捏着钢笔,闻声猛地推开门,只见刘春晓蜷缩在沙边,脸色白,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“怎么了?春晓!”
他心脏骤然收紧,钢笔“啪”
地掉在地毯上,几步冲过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。
刘春晓咬着牙,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:“从卿……我好像要生了……肚子好疼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身下的沙垫已洇开一片深色水渍。
羊水破了!
“别怕,我在!”
顾从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瞬间闪过演练过无数次的流程。
他先将刘春晓半扶半抱到沙上躺好,转身冲进卧室,抓起棉袄往身上套,拉链卡了两次才拉上,又胡乱扯过刘春晓的厚棉袄和毛毯,飞奔回客厅。
他跪在沙边,笨拙却仔细地给刘春晓穿棉袄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,忍不住攥紧了些:“忍忍,我们马上去医院。”
说着将毛毯裹在她腿上,双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,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——这个动作练了太多次,此刻竟没半点犹豫。
“啊——”
宫缩又袭来,刘春晓疼得闷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哥!嫂子!”
土豆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少年只穿了件单衣,头乱糟糟的,却一眼就看清了状况,转身就往房间冲,“生产包!我这就拿!”
陈阿姨也披着外套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围裙,看见顾从卿抱着人,立刻伸手去摸他的口袋:“车钥匙呢?我去开车门!”
顾从清抱着刘春晓快步下楼,寒风吹得他一激灵,却不敢放慢脚步。
车后座的门已经被陈阿姨打开,他小心地将刘春晓放进去,让她半靠在座椅上,自己才绕到驾驶座。
“哥!我来了!”
土豆背着生产包,像阵风似的冲过来,拉开副驾驶车门就钻进去,又立刻探身到后座,握紧刘春晓的手,“嫂子,没事的,很快就到医院了!”
刘春晓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点头,额头抵着土豆的手背。
“路上慢点!”
陈阿姨扒着车窗,鬓角的碎被风吹得乱飘,“我这就回去炖汤,炖完就给你们送过去,千万别让她饿着!”
顾从卿点头,动汽车,回头看了眼后座脸色苍白的刘春晓,伸手握住她没被土豆握着的那只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春晓,别怕,我在呢,马上就到了。”
车轮碾过结了薄冰的路面,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顾从卿紧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,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后座的动静。
车窗外的路灯飞后退,像一串模糊的光晕。
顾从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,再快点,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的。
他知道,这场真正的“战役”
已经打响,而他们一家人,正并肩向前,奔向那个新生命到来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