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嫂子刚才说想喝酸梅汤,陈阿姨正给她煮呢!”
土豆的声音透着雀跃,“对了,你啥时候带我们回国啊?我想姥姥做的驴打滚了!”
顾从卿握着听筒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:“快了,等明年,就带你和嫂子回去。”
晚上回到家,顾从卿累得只想瘫在沙上。
刘春晓让土豆端来盆热水,给他泡泡脚:“这次访问规格不低,你肩上的担子不轻。”
“嗯,”
顾从卿靠在沙上,任由她给他揉着太阳穴,“不光是引导和接待,还得留意英方的态度,有些话不好明说,得靠观察和分寸。”
他顿了顿,握住刘春晓的手,“等忙完这个,我一定好好陪你,啥也不管。”
陈阿姨端来一碗莲子羹,轻声说:“顾先生辛苦了,喝点这个安神。
我老家有说法,说莲子心虽苦,但能清心火,您这阵子太劳心了。”
顾从卿接过碗,这阵子家里多亏了陈阿姨,才能让他毫无顾忌地扑在工作上——刘春晓的饮食起居被照顾得妥妥帖帖,土豆放学回来总有热饭吃,连他偶尔晚归,桌上也总留着温好的饭菜。
深夜,顾从卿还在书房核对文件,刘春晓悄悄走进来,给他披了件外套。
“其实我挺骄傲的,”
刘春晓轻声说,“看着你为这些事忙,觉得特别有意义。”
顾从卿放下笔,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顶:“快了,等访问结束,我就能好好陪你一段时间了。”
刘春晓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轻轻嗯了一声。
距离回国只剩半个月,顾从卿开始一点点梳理手头的工作,心里却总惦记着家里。
这次回国是纯公务,要参与重要的外事活动,全程都在公众视野里,按规定绝不能带家属,他只能把刘春晓和土豆留在伦敦。
刘春晓的肚子已经显怀,下个月就满七个月了,孕晚期的身子本就沉,长途飞行更是风险重重。
医生早就叮嘱过,这个阶段最好避免跨洋旅行,万一在飞机上有个突状况,后果不堪设想。
顾从卿每次想到这里,眉头就忍不住锁紧。
他真不放心离开刘春晓。
“放心吧,我在家好好的,”
刘春晓看出他的顾虑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有陈阿姨帮着做饭洗衣,土豆也懂事,不会添乱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顾从卿还是不放心。
他特意拜托了使馆的同事,那位老大哥住得不远,为人踏实细心。
“每天过来敲个门,看看春晓有没有不舒服,家里缺不缺什么,”
他反复叮嘱,“要是她突然肚子疼或者有别的情况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,我这边随时能联系伦敦的医生。”
同事拍着胸脯应下:“放心,交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