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没什么重活,主要就是让她能按时吃饭、休息,有重活,你就找土豆帮你干,您多费心。”
陈阿姨把信封小心地揣进围裙口袋,眼圈有点红:“我晓得的,太太怀着身孕辛苦,我一定好好照看。”
她来伦敦这些日子,打零工被克扣过工钱,也遇见过嫌她“口音重”
的雇主,像顾从卿这样大方又尊重人的,还是头一个。
从那天起,陈阿姨照顾刘春晓更上心了。
周末土豆在家,看见陈阿姨给刘春晓炖的汤里放了红枣、桂圆,好奇地问:“阿姨,这汤甜甜的,是给小宝补的吗?”
陈阿姨笑着摇头:“是给你嫂子补的。
女人怀孩子,气血最要紧,这些都是好东西。”
她转头对刘春晓说,“等孩子生下来,我再给你炖生化汤,那才是真正补身子的。”
刘春晓听着这熟悉的“月子经”
,心里暖洋洋的。
顾从卿偶尔在书房工作到深夜,出来倒水时,有时看见陈阿姨在客厅缝东西——是给宝宝准备的小褥子,针脚密密匝匝的。
见他出来,陈阿姨会站起来:“顾先生还没睡?
我给您热杯牛奶?”
“不用麻烦您,”
顾从卿笑着摆手,“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等他回房,还没睡的刘春晓轻声说:“陈阿姨真是个实在人,都给做第二个小褥子了。
还有昨天我随口说想吃家乡的腌菜,今天她就托人去唐人街买了。”
顾从卿握住她的手:“所以说,咱们运气好,遇着个合心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都是华人,在异国他乡互相帮衬着,才像个样子。”
第一个月月底工资时,陈阿姨特意做了道马来风味的咖喱鸡,说“感谢顾先生太太照顾”
。
土豆吃得满嘴流油,刘春晓也多吃了半碗饭。
陈阿姨看着他们吃得高兴,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。
她现在工作非常用心,因为在这个家里,她能感受到同根同源的温暖。
顾从卿和刘春晓并非对孕期养护一无所知。
家里寄来的信里,顾母细细写了不少老家的讲究,从饮食禁忌到起居注意事项,字里行间都是牵挂。
他们也特意去医院找了产科大夫,拿着英文手册一点点对照,把科学的养护知识记在本子上。
再加上刘春晓本身就是医学生,对孕妇的生理变化、饮食禁忌更是门儿清,哪些能吃、哪些该忌口,哪些动作能做、哪些需要避免,心里都有谱。
偶尔陈阿姨按南洋华人的老法子准备饮食,比如觉得“孕妇吃兔肉会让孩子唇裂”
,或是“孕期不能吃生冷水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