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每块皮肤都青青红红紫紫的,像是充血了一样,涨得像快要被吹破的气球表面。
校医望着这张面孔,最终不忍心,站起来走去医药箱那里翻找起来。
很快她拿来消毒药水,还有一些棉签和纱布。
消毒药水刚碰到庄羽霏的唇角,她就睁开了眼。
校医动作放得更轻了点,担忧地问:“很疼吗?那我再轻点。”
庄羽霏好像感知不到疼痛的存在,一动不动地盯着保健室的天花板,说:“你叫什么?”
校医小心地擦拭伤口说:“薛雁。”
庄羽霏说:“嗯。”
薛雁药水擦拭上去现伤口有点深,问她:“真的不需要去医院或者叫老师吗?”
庄羽霏还是平躺着说:“你不就是老师。”
这是真的不打算去医院了,薛雁只好问她:“你这样不疼吗?”
庄羽霏很利落的一个字:“疼。”
薛雁说:“既然疼就更应该去医院。”
庄羽霏只说:“浪费时间。”
说完又闭上眼睛。
薛雁清理着伤口,把粘在脸上的血渍全擦干净后,她才对闭着眼的庄羽霏说:“也许你该找一找班主任,他是你的班主任,怎么着也会帮你。”
戴生好脾气到软弱的名声在外,不论是对学生还是对同事,可本班的学生生了这种事不能真的不管吧。
庄羽霏闭着眼睛,由着那些消毒药水如针扎一样浸入自己唇里,她说:“你成年多少年了,还这么单纯吗。”
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调也平平,可薛雁却听出满满的嘲讽与蔑视。
薛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,看着她,又继续下去说:“总有担心你的朋友和老师,还有你的家长,他们都会帮你的。”
庄羽霏却笑了一声。
真的笑了一声,嘴角刚凝结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保健室里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。
薛雁把最后一块医用纱布贴在庄羽霏唇角的时候,庄羽霏才再次开口。
她说:“你把我的衣服掀起来,看一看。”
薛雁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自己这么做,可还是按照意思掀开了庄羽霏的衣服。
庄羽霏配合着手垂在床边,说:“确认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