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郎低下头亦满脸温柔,应了句:“嗯。”
我笑了笑:“新娘很漂亮,祝你们白头偕老,幸福美满。”
新房里给力的人,从来不缺席。
我看着后面一窝蜂踊跃弹入来的小孩和大人,叽叽喳喳。
我被挤得慌,从一屋子人堆中钻了出来。
我准备找张桌子,坐下来等开席。
邻桌几个吃饱等开饭的人,大着嗓门吹得天花开地花落。
比当年我偷听,我那缺根筋的徒弟和汝红说的甜言蜜语,还要精彩绝伦。
一号说:“我家老太太走路,喜欢挪着小碎步,一蹬一蹬的走,那鞋子又响,一晚到天亮都在跑厕所,而且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的人,见着她都要吓上一跳。”
二号说:“那她说啥了?”
众人附言:“是啊,说啥了?”
一号接着说:“晚上边上厕所边跟空气念,白天见人也念,她一个月去了三次医院,第一次住了八天,第二次住了十天,第三天又住了十天,我割了左眼,有白内障,现在看人清晰了。”
三号说:“她得了啥病啊,老跑医院。”
一号说:“不知道,她头昏就去医院,医生要给她验血,她怕痛,结果要扎针的时候,抓着人家护士的手死死不肯放,旁边的护士过来帮忙,拉拉扯扯的,把人家小护士的手给扎了,去了三次,三次都是这样,把人家医院的护士都搞怕了,见她来,高呼一声老怪物,把护士车一丢就跑。”
旁边的人听得啧啧称奇,然后让她接着翻她家老太太的糗事。
如今的人不止闲且八卦,我听得有些于心不忍。
毕竟说的是一个老人,而我对老人天然抱有尊敬、孝顺的心。
我起身落在了后面,这一桌的人,除了偶尔有孩子叽呱几声,父母答两把嘴。
余下的都是闷着嘴巴,趟着肚皮等开席。
等了大半天,肚子打鼓了好几轮,饭香味才传了过来。
正准备起身装饭的时候,莹子不知道从哪打头毛尖出来,夺过我手中的碗,喊了声:“紫晴姐姐,我去装。”
一缕风拂过,她人已经站在厅中的饭盆前。
于是,我又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座位上。
不得不说,莹子做事还是可靠。
倘若这碗饭放在五六十年代,大个佬吃下都心满意足。
而现在的我吃下,大概率满满的一桌子菜,只能干看着,着急。
所以我时不时定着的表情,只能说我是在用眼睛品味。
我依然坐立不安偷偷地,拿了两个包子给辞逸敄。
事实证明我这举动是多么的多余。
贴心的莹子将喜席上的菜品,全部备了一份放在车中,供辞逸敄吃用。
我怎么忘了主家是莹子的叔叔,她想要什么要不到,实在不差这一桌的菜。
就在我无限感叹之际:“紫晴,你没给我打包吗?”
我望着辞逸敄亮晶晶的双眼,将手放在后面,攥紧手中的包子,指了指车中:“莹子,不是给你备好了吗?”
他低头看了看车上的美味佳肴。
望着我:“我想吃你打包的,莹子备的太多,我吃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