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晌,我才说:“你觉得这段时间你父母对我如何?”
释齐缘低下了头,静了一会说:“看着比以前,和气了一些,话多了一些,没有经常挑你毛病了。”
其实是依然爱挑毛病,只是没有以前多了,话多了一些。
是因为我做事多了,交代的就多。
不过,确实是比以前和气了许多。
我抬头白了释齐缘一眼,直言道:“你父母是个相当精明的公公和婆婆!”
空气有一瞬间的凝结。
我脸一悲:“你竟然想将这桩事揽过去。”
“只要咬定是我做的,有什么不可以,他们精明又怎么呢?”
我自小就是一个守法的人,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。
这一条我做得十分引以为傲。
我面色深沉。
抬起头看他:“齐缘,如果你不想让我处于风头浪尖,就别啰嗦,这本来就是我烧的。”
我紧抓着释齐缘的手,生气地打断了他的念头。
晚上,伯父伯母回来看见满目疮痍的柴堆,黑漆漆的墙壁,不知所踪的凳子。
伯母刚才火热的心,现在连丝笑容都扯不出来。
伯父脸上的肌肉也忠诚坦荡地抖了抖,
我苦着一张脸不敢言,颓然坐在凳上,等待受审。
等待受审的过程有些漫长。
但想不到伯父抬眼盯着那壁看了好一会。
却诙谐地来了一句:“你也是命不该绝啊,烧得黑咕隆咚,也有脸让我们回来瞧一瞧你,也是个死皮赖脸的东西。”
我一度以为伯父含沙射影地在说我。
结果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。
伯父、伯母在桌上聊得眉飞色舞,完全没有把我烧厨房的事放在心里。
伯母还叫我吃多一点,说我比刚来时瘦了许多。
伯父更是豪气万丈地吃了个鱼头,说:“一个厨房而已,烧了就烧了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和释齐缘说的如出一辙,一个厨房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