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枢不愿让她有实权,尤其是皇帝给予的兵权,甚至皇帝打算收回她手中兵权为符莲,也为他自己所用,可她也不愿符莲作为女子被皇帝瞧不上。
她要她在高位无权,他要她在手下成为低位棋子。
墨沉在旁听着,不觉好笑,人心啊。
“陛下此言是想说,本王若不是受先帝庇佑,根本登不上这个位置,是吗?”
皇帝顿了顿,一时不敢开口,说什么都不对,会受天下人谴责的。
“也对,”
兰枢笑了:“本王要当也是当皇帝,都谋反了,谁还稀罕一个摄政王啊。”
她说罢,转身就走,不管皇帝气成什么样,连面子也不留。
宴上一时无人敢吭声,开玩笑,摄政王手里握着兵权又是帝姊才敢和皇帝叫板,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,这个时候降低存在感才是明智之举,还谏言?想都不要想。
半晌,大殿门口又走进一个婢女,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后才道:“摄政王殿下说,陛下既然如此想让符莲大人掌兵权,那掌宫中禁卫军调令权当禁卫军统帅想必正和陛下意,既全了陛下爱才之心,也不违背陛下初衷。”
……瞧瞧,还专门派人回来再刺激他一下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:“摄政王是当真以为朕不敢动她吗?”
见天子怒,众人连忙下跪请罪:“陛下息怒。”
符莲没有第一时间跪下,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,兰枢走了,那她在宫里为她准备的惊喜岂不是作废了吗?
她目光偏移着撇了眼皇帝。
愚蠢至极。
她身为高贵的修士当然不可能跪他,但皇帝盛怒之下她也不想公然被安上藐视皇权的罪名,她走上前,站在众臣之前皇帝下,不卑不亢道:“皇上,摄政王只是提议罢了,臣仅遵您一人命,您决定就是。”
皇帝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扔了过去:“如今时局本就动乱不安,若再费心扶持女子登入朝堂,民间怨声载道,众臣递书请命,她兰枢负的了责吗?”
符莲毫无波澜的挥袖击落茶杯,茶杯落在地上“嘭——”
的一声,碎片滚的到处都是,映射出众大臣惶恐的脸色。
不是,这也忒大胆了吧,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啊,躲躲还算了,这么不给皇帝面子?
这声响却像是拉开了一场战争,符莲看上去没什么表情,始终淡然,可熟悉她的人应当知道,她生气了。
“先帝继位第一道未完全公开实施的旨意便是大赦天下,男女平等,当时的政局又能比现在好多少。”
皇帝气极反笑:“那是他的理想,不是清盛国的理想,民间丰衣足食,无冗兵冗税,朝廷一片清明,无贪官污吏,朕让清盛国屹立于乱世仍为各国之不受欺压不被逼迫,还不够吗?”
符莲也笑了,眸中似有寒气:“让国泰民安和男女平等站在对立面,这不是世道的悲哀吗,这种环境下的君主,又能英明到哪去。”
皇帝瞪着符莲,怒极起身:“符莲,你惯会胡言乱语,滚回自己的住处反思,直到他国使臣来访前都不必出来了。”
符莲轻笑:“那陛下好自为之。”
兰枢不会放过他的,但她不会再救他了,一个迂腐至极的君主,不配。
说完,符莲转身就走,留下一堆大臣面面相觑。
于是好好一个封赏宴,即将被封赏的符莲和皇帝直接对上了,便也不了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