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点头,举杯示意。
又寒暄了一阵,木溟便带着霜寂起身告辞。
林陌将两人送至洞府门外,礼数周全。
出了林陌的洞府,行出一段距离,确认四周无人窥伺之后,霜寂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会长,先前为啥不多劝说几句?我看那林陌态度模棱两可,若再多说几句,说不定就应下了。”
木溟负手而行,脚步不急不缓。
闻言,他嘴角微微上翘,掠起一丝弧度,眼中翠芒流转。
“像林陌这种人,”
他缓缓说道,“无论是雾国还是我们,两边都不愿意得罪。他既不倾向雾国,也不靠拢众国联盟,只想置身事外,做一个逍遥散修。这种人的心性最是谨慎,多劝说反而让人生厌。”
霜寂皱眉:“那就这样算了?白跑一趟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木溟冷冷一笑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霜寂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既然林陌接了那酒,就代表着他没想着和我们保持距离。否则,以他谨慎的性子,大可以当场婉拒。他既然接了,便是留了余地。”
霜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木溟继续道,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谋划已久的笃定:“接下来的日子,安排下去。商会与林陌,还有他身旁的那两人多来往,多接触,多表达一些善意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加深,带着一丝冷意:“如此一来,就算林陌真的没有加入我们,但你觉得,城主府与四大家族的人,会这样想吗?”
霜寂一怔,旋即眼中亮起恍然之色。
“这次林陌让黑煞盟丢了脸。”
木溟负手望向远处江城的方向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以我对煞皇的了解,以他的肚量。不,他根本就没有肚量。他肯定会记着这笔账,迟早要找回来。”
“一旦四大家族和城主府那里对林陌产生怀疑、心生不满,煞皇必然会推波助澜,煽风点火,让他们针对林陌。”
木溟回过头来,眼中翠芒如刃,声音低沉而自信:“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想办法招揽林陌,而是林陌会求着加入我们。”
霜寂听完这番话,沉默了片刻,眼中生出由衷的佩服之意。
他拍着马屁笑道:“高,还是会长的手段高。”
木溟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