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所愿终成,等待的希望成为现实。月寒欣喜,却也害怕。她不自觉勾起嘴角,但又和落荒而逃似的,飞奔回家。她一直以来竖起的壁垒高墙,竟稀稀落落掉下微小的碎石,出现了裂缝。
她为老黄和青天得偿所愿而感到欣喜,但也因此产生了嫉妒。她为现了梧桐和清秋是真的可以医好人这个事实感到不可思议,但也因此产生了更深的怀疑和悲伤。
“唔嗯唔嗯。。。我看看。。。好啦,已经没有要问的问题了!那月寒姨我就走咯。只要好好吃药多通风呼吸新鲜空气,小仔一定可以早日康复的!”
小酒充满活力的声音,再次唤回了月寒飘走的思绪。
或许。。。或许。。。
月寒的心脏突然又像撕裂般鼓动疼痛。信任与怀疑几乎要将她逼疯。脑海里的天使与恶魔大喊大叫反复鞭挞着她。小仔的病在她日日观察下,是有好转。并且她也辗转问过很多外面的人,那些草药不会害她再失去骨肉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明明是三伏天她却仿佛置身寒冬腊月。身子僵硬舌头也是木的,月寒早已忘了该如何友好表达善意,只能绷着脸一言不看着面前的小酒。
她连那句“多谢,这次的草药我要了,所需的报酬我会另外准备。”
如此简单的话都说不出来。只能在沉默中,再次望向那个靠着火红枫树,静静等候的背影。一如她曾在无数个路边街口,站在或近或远的距离,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样。
直到小酒离开。
直到枫树下的梧桐离开。
去往黄大叔家的时候,梧桐挡挡晃眼的日头,掀起领口扑扇两下散散热气。背着手尽量贴着有阴凉的地方走。仿佛只要触碰到炙热的光照她这个“小吸血鬼”
就会灰飞烟灭。
大中午的小酒也是有活力,完全不嫌累不嫌热。路边的各种玩意儿都能吸引注意力。啪嗒啪嗒的硬底鞋踩在土路上激起一群麻雀乱飞,小孩子双臂打开一手拿着没见过的细杆子草和野花,一手拎着草篓子往前冲。跑出去一段距离后,回头在烈日下踮起脚尖用力挥着手,还要跳两下生怕梧桐注意不到。
小酒得不到回应就会大喊,梧桐不想自己的名字成为大中午扰民的噪音,于是赶紧举起胳膊示意自己看到了。然后目送小酒又转身窜到地里去扯花拽草。
拿着帽子当扇子使,挥了几下后现完全没效果,不如回归本真——遮阳。物理防晒永远最有用。
算算时间,最近几天应当是快到清秋的“蜕皮期”
了。她们停留的时间越久,清秋需要“蜕皮”
的间隔就越短。因为会留下气味,从而招来些麻烦的东西。这也是她们为什么常四处流浪的原因。
魔神的本能让她把这看做是弱点,所以清秋的“蜕皮”
日程和往常一样,白日出门,不定时回来。这取决于新的躯体被刷新出来的地点远近。最短的,上午走午饭过后就回来了,最迟的,则是早上走第二天临近傍晚才回来。
梧桐这个时候就会躲藏好,等清秋回来。而至于地点的选择,清秋通常会找人迹罕至,偏僻的山洞。
就比如说这里。
清秋跟着脚下的黑蛇来到深林处的洞窟内。左看看右看看,还不错,是符合梧桐所强调的就算死七天都不会被现的绝佳抛尸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