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的声带,颤抖着,张开嘴想要呐喊。可出的只有仿佛被刺破喉咙后的嗬嗬声。
最后,终于是在嗓间挤出了几个字眼儿。
“。。。愿意。。。神。。。愿。。。”
或许沙砾擦过坑坑洼洼的山石,荒漠食腐的鹫鸟撕咬尸体,昭示死亡的漆黑乌鸦所出的声音都比她此刻的嗓音要好听。
妇人脖子上的勒痕越明显,但她依旧没有将合十的双手松开。
枫叶无声无息落在其身上,重量轻的如转身而过,一呼一吸间瞬息尘埃落定的众多生命。无数红叶从枝头飘落在妇人背上,肩头,间,又如流转浇筑的滚烫铁水,堆叠在一起,似一座山,似一座坟。
立于大地之上的,那是一双有着皲裂皮肤与细小伤疤的手,指尖接近指甲的地方有着厚厚的小茧子,黄的指甲与洗不掉的暗色,关节粗大血管明显。丝毫看不出来那是一位女性的手。
这样一双手,掌心紧贴合十。
从未直起过身,从未抬起过头。维持跪拜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她虔诚。
仿佛此间没有比她更虔诚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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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门,众人又进入到一未知空间。
漫无边际的暗夜星空,脚下的黑与远端的蓝相互交融,淡化边界延展成深渊。望过去,好似吞噬了一切,又好似什么都没有。
夜兰也处理过几个烦人的家伙,对此有所感觉:“有深渊的气息。可是。。。没有对手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不想看见的东西,终究还是出现了。空嘴角勾着笑,但眼底一片冰冷:“看来,是我的记忆。”
派蒙满头问号,明明都是一起旅行,怎么一个两个展现出来的都是她从没见过的场景:“你的记忆?什么记忆?”
空拍拍对方的小脑袋瓜:“这些虚无,是深渊之力。”
“深渊?唔,空间。。。空间也读取了你的记忆,才创造出这个地方吗?”
“恐怕是。毕竟。。。太令人难忘啊,是深渊夺走了她。”
空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。随后直直迈步往前走。
深渊。。。每一次见到它,都是这么令人不快的场合。
他的旅程是为了寻回荧。
那,按这片空间的能力,荧会出现吗?
他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,也有很多很多要给对方看的风景。他记性很好,无论是沿途的有趣故事,还是隐藏在小巷深处的店铺,他都记得。
他会想象着有对方存在的明天,一直走下去。
面前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,对方飘带,长靴,连衣裙上的透明菱形装饰常亮白光,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显眼。
空停下脚步,再次相见,即使明白这只是幻象,但心中还是既欣喜又悲伤。看着身影背对着他走远消失,又转而出现在更远的地方。歪头打量了几秒后,垂眸,再抬起,果断扭头一手捞起派蒙一手抓着梧桐就往前冲。
他会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,他会找到生路,然后。。。
“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