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走,又顿住脚步,将整齐的书籍全部掀翻在地,顺便还踩了几脚,床铺也凌乱了。
桌子书架全部移位,连书画都未能幸免,东倒西歪,乱作一团。
始晏真人走近窗边,扫了一眼,讶异道,“怎么弄这么乱?找到有用的东西了?”
“什么都没有,我以为他也许还能有些家底,没想到只有几本书,也不知道来自哪个穷乡僻壤,里面的字看也看不懂。”
她边说边从房里走出来。
始晏真人轻描淡写地扫了她一眼,只是笑了笑,“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能令他这么短时间复原,我还想着带回去,将他囚禁起来慢慢研究。”
此时,檀乐宁依旧闭着眼睛,但是眼珠在微微转动,是将要醒转的迹象。
燕红提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始晏真人,神情微妙,有些不确定起来,他的意思是她意会到的意思吗?
他什么都没有说,甚至在说相反的意思,她却莫名其妙的能够领会到他的意图,这本身就很奇怪。
还在犹豫,始晏真人朝她轻轻一瞟,俊目含笑,带着些微的促狭。
“既然你研究不出来,不如交给我,再被你折腾下去,他半条命就要没有了。”
在檀乐宁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划痕,有的可深及骨头,不过很快就止了血,慢慢复原中。
“你看上他了?”
始晏真人的声音大的出奇。
她面不改色,用更加夸张的音量道,“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和他的渊源,我和他是未婚夫妻,他一直对我很好,非常好。”
她这句话说的真情实感。
自从相识以来,檀子素对她一直都很好。
“真的?”
始晏真人很怀疑。
燕红提认真点头,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抓住了一些长久以来困惑着她的东西。
“所以你不能带走他。”
始晏真人闻言又看了眼檀乐宁,后者已经睁开了眼睛,还处在茫然中,“也罢,他亦是我一位好友的弟子,总要给几分面子的。”
燕红提走过去,檀乐宁望着她,面无表情。
她亦默然不语,只是掐动法诀将他移动到床榻上,为他处理了伤口,又替他盖了盖被子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,檀乐宁突然开口,“你曾经认识我吗?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你?”
燕红提微微垂目,“因为我们的故事生在很久很久以后。”
“我真的对你很好?”
他自己都在怀疑。在任何立场之下,他们两个都不会成为亲近的人。
“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对我好,但是你真的对我很好很好。”
她微侧头:“和现在完全不一样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出去,顺便还幽怨地哀叹一声,夹杂着无奈悲哀。
檀乐宁躺在床上,脸上却有几分不知所措和羞愧。